“可以去吗?”姜渔问,他不知牧民家的习俗,不过这些孩子,和那个给他们提供雪橇的牧民,似乎对他们二人都是没有恶意的。
“可以。”章玉鸣牵着他,跟紧小女孩的步伐。
毡房内烧着火炉,暖意融融,桌上摆着热腾腾的肉食、奶制品和粗麦面饼。章玉鸣先与男主人打了招呼,闲谈了几句,大致知晓了此地境况。
这几年太子执掌靖州,大力鼓励城中百姓与草原牧民通商,互通有无。牧民们的牛羊肉和皮毛能卖出更好的价钱,日子宽裕许多。城中百姓也会拿蔬菜布匹一类在草原边缘售卖,这让他们的粮食物资也比从前充足,伙食改善不少,家家户户都感念太子的恩德。
章玉鸣听了,同姜渔说了这事,姜渔捧着一杯热乎乎的羊奶茶喝着,闻言脸上也笑,“皇兄如果知道牧民们这般感激,想来也会高兴的。”
“他会说,‘同为夏朝子民,本就该互相扶持,这些都是分内应当。’”章玉鸣笑道。
“看来你比我要更了解皇兄喽。”
一顿饭吃得融洽和睦,没有虚礼,牧民们非常热情。姜渔喜欢小孩,一顿饭净跟那女娃娃聊天去了,虽说二人谁也听不懂谁说的,还是聊得欢快,一桌的大人都看着他们笑。
临走时,男主人执意拿出自家做的奶糖、肉干,往他们手里塞。章玉鸣想给银子,男主人连连摆手,并不肯收。
姜渔看那小姑娘生得乖巧,心里喜欢,也不多客套,从手上褪下一只玉镯,悄悄塞到小姑娘手里。
小姑娘摇头,又软声说了一句什么,姜渔刚抬头寻求章玉鸣的帮助,就见这人神色变了几变。
“这娃娃说什么?”
章玉鸣蹲下身,跟小姑娘平视,也说了什么,显然是回复小姑娘方才问姜渔的话,说完后,小姑娘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忙捂住脸跑回了毡房里。
章玉鸣只能将玉镯交给男主人,“拿着吧,我夫郎很喜欢那个小姑娘,戴着保平安,希望她往后余生依旧这般喜乐安康。”
男主人听他这样说,连连笑着收下。
把放肉干的包裹,又塞了东西进去。
回程路上,马行得缓慢。姜渔忍不住回头问最后那句是什么意思,“你别说些假话糊弄我,我可不傻。”
章玉鸣低头,语调有些无奈,“她说,可以让漂亮的阿哥嫁给阿兄作额赫吗。”
姜渔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往后紧紧倚靠在男人的胸膛,“她看不出你是我夫君吗?”
“草原人可以嫁很多男人。”章玉鸣给他解释,“前朝大肆杀戮,致使草原人口锐减,当时的草原王便颁布法令,每个女子或者双儿,皆可嫁给不止一位伴侣,目的是为了刺激生育。”
“居然还能这样。”姜渔想了想,“他们其他的丈夫不会因此嫉妒吗?”
“部落生存面前,个人私欲算得了什么。”章玉鸣沉声道,看他面露纠结,又道,“现在已经好很多了,虽还有少数兄弟共妻的现象,多半都是一夫一妻。”
“你同那小姑娘说了什么?才让她捂着脸跑了。”姜渔又问。
在他探究的目光中,章玉鸣轻轻一笑,“不告诉你。”
“做什么不告诉我。”他越不说,姜渔越是心急,揪着他衣袖不依不饶,章玉鸣却像是铁了心一样,策马回营,怎么都不肯说。
气得姜渔拿脑袋撞他胸口,“不说就不说,我找别人问去。”
反正他已经记得那句话了。
回程路上,姜渔又想起清晨那一巴掌,虽然痕迹早就消了,他心里依旧过意不去,“我以后绝对不会乱发脾气,若是日后再这样打你,你就不理我了。”
“我哪里舍得不理你。”章玉鸣对此本就没放在心上,闻言轻轻拍了拍他,刚要开口安慰,忽然留意到,姜渔这一整天,时不时就会用手轻轻捂着肚子,便问起了这个。
“是不舒服吗?瞧你总捂着肚子。”
姜渔皱了皱眉,直言道,“有一点疼,不碍事。许是早饭吃的粥有些凉了。”他只要吃点凉的或者刺激的,有时就会肚子疼,姜渔本人也没怎么在意。
章玉鸣又多看了他几眼,隐约觉得他面色也不是很好,便道,“回去让楚怀笙看看,左不过一会儿的功夫。”
姜渔也不想让他过多担心,“好。”
二人直到快要傍晚才回营,从牧民家出来,又去逛了逛集市,姜渔买了一些这边特有的调料和其他小玩意,可谓是满载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