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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渔对着镜子转了个圈,镜中人眉目清隽,皎皎如玉。他得意地扬了扬眉,唇角弯的厉害——今晚定要把章玉鸣迷得晕头转向,让他再也装不出那副沉稳冷硬的样子。

他理了理衣襟,深吸一口气,带着满心的欢喜与憧憬,脚步轻快跑进两人的卧房。

夜晚还带了几分凉意,姜渔天生畏寒,便先钻进被窝暖着。北地五月虽日渐暖和,于他而言仍带着凉意。

及腰的长发垂在身前,姜渔轻轻嗅了嗅,觉得身上似乎不够香,又下榻去取了香膏来,在几处略干的肌肤上细细抹匀,这才满意。

徐小满偷偷给他的压箱底的小画此刻也被他取出凑近细看。

画工并不精细,只隐约绘着两具相缠的身影。他已看过许多遍,每每将其中一人想成章玉鸣,便脸颊滚烫,心跳加速。

“唔……”他用微凉的指尖托着发烫的脸颊,微微苦恼。

“两个人这样缠在一起,便能有孩子了。”他嘀咕着,自认为已经什么都懂了。

章玉鸣等他许久不见人影,吩咐阿么收拾碗筷,自己出了灶房。转头见卧房的灯亮起,便带着几分醉意往卧房走。

推门声响起,姜渔动作快速把小画藏在枕头底下,歪着脑袋,一双眼亮得像落了星子。

“你喝醉了吗?”姜渔问,他自己整个拢在被子里,章玉鸣并没有看到他身上大红的寝衣。

“没醉。”章玉鸣一笑,头脑只微微有些昏沉,眼前也不似之前清明,见他躲在被子里,柔声问他,“困了?”

“不困。”姜渔摇头,他精神得很,便催促章玉鸣去洗漱,“你要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不然不许同我一个被窝。”

“好。”章玉鸣应着,心底却暗自盘算,今夜或许该分房睡。

这双儿潮热期快到了,他担心自己的自制力。

转身去盥洗室,一进门便闻到一股比平日更浓的馨香,半醉半醒间,更添几分燥热。他如往常一般,打算先纾解一番再沐浴回房。

可今夜不知为何,浑身燥热难耐,心潮翻涌,许久都无法平复。

等他终于回到卧房,姜渔已等得有些不耐烦,眉眼间染了几分气闷,嘟囔着,“你怎么这么慢!”

“就来。”章玉鸣应着,正要吹灭烛火,姜渔却拦住他,他只得先掀开被子上床。

“怎么了,又有悄悄话要同我说?”章玉鸣一入被窝便将他揽入怀中,这双儿身上果然还未暖透,只得紧紧抱着他,替他暖身。

“今日不说悄悄话。”姜渔靠在他胸口,抓起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你摸摸。”

双儿胸前扁平,或许不能这般说。除却腰臀曲线与肌肤细腻,这双儿周身都偏纤弱。

“摸什么?”章玉鸣全然没把心思往哪方面想。

“摸那里呀。”姜渔催促着,见他迟迟不动,便直接拿起他的手塞进寝衣,让他往自己胸前贴。

姜渔身子一颤,泄出一丝轻哼,惊得章玉鸣猛地坐起身。

二弟也站了起来。

“小渔,你这是做什么?”章玉鸣声音沙哑,终于觉得哪里不对,低头看向自己胯下。

“同房啊。”姜渔坦荡道,只觉那滋味又难受又舒坦,“我已经十六了,你不与我同房吗?”

(啥也没干,我求求了)

他对章玉鸣的态度感到不悦,这人什么眼神,怎么反倒他像是冒犯之人。

“我的傻夫郎……”章玉鸣骤然泄了气,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先哄着,“现在还不能同房,时候不到。”

“为什么。”姜渔失望满满,他将自己洗得干干净净,抹得满身馨香,小满说没有男子能抵挡得住,可章玉鸣偏偏如此,甚至别开眼不愿看他。

亏他还自信能把这人迷得找不着北呢,却是他一厢情愿。

“哼!”他卷起被子,赌气一般背过身去。

往后这人便是求着自己同他睡,他也是不会同意的!

薄情寡义的混蛋!面冷心硬的臭男人!

片刻后,章玉鸣心绪渐稳,才敢轻轻靠近。可他一靠近,姜渔便哼一声往里挪;再靠近,又挪一下。

章玉鸣哭笑不得,又故意凑近,姜渔已退到床边无处可躲,只得重重哼了一声,明晃晃地表示自己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