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儿大了也该自己住了。”刘氏道,“老头子你去跟老二说说,让他多盖间房。”
还剩那么多砖呢,不盖房放哪儿还怕被人偷了,不如多盖几间房。
说起这事,章父有些不悦道,“还不是你,这几天连老二他们的饭都不做,我现在去说,老二能同意吗?”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刘氏看他有些生气了,捏着章父的肩膀笑道,“老二这孩子啊,是我看着长大的,虽是生的人高马大,实际最为心软老实,你是他亲爹,他还能因为这点小事就不听你话了不成?”
“要是之前的老二指定能听。”章父砸吧砸嘴,现在的老二嘛,还真不一定,难不成真是自己婆娘说的,娶了夫郎就忘了他这个爹?
“要不这样。”刘氏想了想,“我今晚上张罗一桌子好菜,喊上他们小两口,这好几天了,估计老二也能知道错了,等他认错,老头子你就顺势提上一嘴,反正老二一把子力气,多盖间房也就两天的功夫。”
“我看行。”章父同意,他们主动示好,这小子肯定得顺着台阶下。
快到做晚饭的时间,姜渔正要淘米煮一家人的饭,刘氏突然跟他说今日大家一起吃,姜渔看她又是鱼又是肉的,不吃白不吃,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那个,小渔啊……”刘氏跟他说了之后还不走,笑着把姜渔拉到一边,“之前是娘的不是,以后娘定会好生待你,把你当亲生的孩子看!”
姜渔狐疑,这人今天是吃错药了?
“今年上坟你跟着一起去,也该见见我章家的列祖列宗。”刘氏知道章玉鸣最近很在意姜渔,所以想了这个法子。让他一个双儿跟着一起去给章家祖宗扫墓,这可是天大的殊荣,她就不信老二知道后能不回心转意。
姜渔不太明白刘氏的意思,闲着没事去见章家的先祖干甚,不过他面上不显,只答了个“好”。
难得的,刘氏在给章玉仁开小灶的时候多煮了一个鸡蛋给姜溯言,反正白得的,刘氏给啥他要啥。
另一边,经过这几天的接触,章玉鸣基本和他们村里的年轻汉子混熟了,了解之后,他们对章玉鸣的印象有了极大的改观,开始纳闷谁那么闲,天天在村里传章玉鸣的坏话。
“这用砖砌的房就是气派,来年我得好生打鱼,多赚些银两也给家里盖个大房子。”
“我得先攒钱娶媳妇,我娘说了,以后媳妇越来越难讨了,得趁早才行。”
“你小子毛都没长齐就想着娶媳妇了!”大家伙打趣着。
忙完,众人嘻嘻哈哈结伴走了,剩下章玉鸣跟章玉林把新房稍微打扫了下。
回家路上,章玉鸣跟章玉林说了自己的打算,“我打算跟小渔搬出去住。”章玉鸣直截了当。
“老二,不妥。”章玉林皱眉,见章玉鸣神情认真忍不住劝他,“大哥知道爹娘最近的做法让你心寒,但万没有到分家的地步,我去说说爹娘,你也歇了这个心思。”
“大哥,我是认真的。”章玉鸣了解自家大哥,没什么坏心思就是跟以前的他一样愚孝,“娘明知道小渔病着,故意把药浪费了这事,在我心里就过不去,我就这一个夫郎,容不得旁人欺负他。”
“这事的确是娘的不是。”章玉林直叹气,他也不知道怎么劝才好,“可你要是提出分家,岂不是伤了爹娘的心。”
“他们做这种事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一天。”见章玉林面露担忧,章玉鸣又道,“你放心大哥,哪怕分家了,该孝敬爹娘的,我一分都不会少。”
“大哥不是在乎这个。”章玉林心下直叹气。
以前他觉得一家人和和气气的,父慈子孝,哪怕没有大富大贵,这样的日子也值得满足了。
可是最近发生的事,让他开始怀疑自己这个想法到底对不对了。
最后,章玉林也没再劝,罢了,自己二弟自小有想法,把自己的小家顾好他也就放心了。
回到家,章玉鸣也没遮掩,索性就把所有人叫到桌前,一家人坐在一起,刘氏还系着围裙,刚从厨房出来,“这是怎么了?我锅里还炖着肉呢。”
“没事,我几句话就说完了。”章玉鸣环视一圈,众人神色各异,章父和刘氏比较疑惑,方氏则是一副看戏的表情,章玉仁冷着脸明显还记得章玉鸣上次骂他的事,姜渔抱着姜溯言,大抵能猜到章玉鸣要说什么,眼神看向章玉鸣。
“这些年爹娘养大我不容易,我先给爹娘磕个头。”他说着,跪在地上认真磕了个响头,从此他与这二人两不相欠。
起身扫掉衣衫上的灰尘,不管众人各异的神色,章玉鸣正色道,“我章玉鸣能有如今,少不得爹娘大哥的功劳。现下已有自己的小家,夫郎贤惠稚子乖顺,再不敢贪图其他。”
“爹娘正值壮年,大哥幼弟前途无限,只我章玉鸣混混出身,为人不齿,名声不堪,故此,打算另立门户,也不耽误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