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给你煎药了。”章玉鸣回他,打了个哈欠,姜渔扯了他一把让人赶紧躺下,“别折腾了,赶紧睡吧,我感觉还好。”
身上还没好利索,怎么也比第一天好些了,天也黑了,他不想让章玉鸣再忙活。
找了一圈实在没找到,章玉鸣摸了摸姜渔的额头,见人没起热心里稍微踏实了些,“要是难受就说。”章玉鸣叮嘱他,给人被角掖严实,心想等天亮了再找找。
怕他半夜又起热,章玉鸣隔一个时辰就要去摸一摸姜渔的额头,姜渔身上难受睡得也不踏实,所以他能感觉到章玉鸣的动作。天快亮的时候,他闭了闭眼,往章玉鸣怀里靠了靠。
“娘,你瞧人家小两口感情这个好。”方氏一大早醒来嘴就不闲着,指着章玉鸣他们跟刘氏说话。
“这热乎劲儿,不知道的以为刚成亲呢。”方氏看不惯道,其实他们看不到什么,都穿的严严实实,章玉鸣甚至是隔着一件大氅抱着姜渔的,不过对于其他人来说,举止确实算得上亲密。
刘氏等了一天没等到章玉鸣主动跟他们道歉,冷着脸没接方氏的话茬,反而呵斥了句,“你羡慕也去搂着老大,一天到晚活不干就知道议论些腌臜玩意儿!”
“娘!媳妇这不是羡慕得紧。”方氏知道刘氏明面上骂她,实际是骂地上没睡醒的章玉鸣他们,所以也没生气,反而笑得更开了。
她们没有刻意收着声音,章玉鸣听了个真切。
这婆媳俩说了什么章玉鸣并不在意,他低头就能看到姜渔熟睡的脸,章玉鸣用脸颊贴了贴,感觉这人额头又有些热。
赶忙起床又仔细找了一遍,还是没见之前放在旁边的药,章玉鸣不免心生怀疑,他出去看到刘氏和方氏,“娘,大嫂,可曾看到小渔喝的药?”
“没有啊,这药不是你们自己收起来的吗?”方氏一脸茫然道,章玉鸣又看向刘氏,刘氏眼神一转,“药是我拿的,我昨个儿喝了一副。”
“这药是给小渔喝的。”章玉鸣气急,“你好好的,喝什么药?”
“怎么了?几服药我还不能喝了!”刘氏本来坐在刚搭建好的火炉边烤火,闻言一拍大腿站了起来,“我是你娘,我身子不爽利煮你一副药喝还不行了?”
已经喝了,章玉鸣不想再跟她计较,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剩下的呢?”他问。
“没了。”刘氏一扭头,“我跟你爹年纪大了,有个头疼脑热喝你点药你这么大反应,恨不得吃了我似的,你还拿我当你娘吗?”她说着,委屈起来,抹着眼泪,“老二啊,你真是不跟娘一条心了。”
“哎呦二弟你看你这是……”方氏火上浇油,“娘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不就是一副药吗,没了就再买呗。”
说的倒是轻巧,路都封了他上哪儿买去,章玉鸣咬牙,他算是知道了,这就是故意的,就因为昨天晚上他说了那句话。
“我知道还有剩的,把剩下的给我。”章玉鸣压下心里的怒意,姜渔真的因此有个三长两短,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些人。
第25章
“我跟你爹都有些不舒服就一人喝了一副,正好没了。”
章玉鸣:“……”
“哎!老二你!”
章玉鸣深深看了刘氏一眼,“你最好祈祷我夫郎没事。”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转身钻进姜渔睡觉的地方,往姜渔盖得大氅内侧摸了摸,终于摸到了那个钱袋子。
烧得迷糊也不忘护着钱袋子,姜渔睁开了眼见是章玉鸣这才松了手,高烧的缘故让他脸颊泛红,偏偏双眼又是湿润的,看起来无端有几分委屈。
“你干什么?”姜渔沙哑着嗓子问他,被冷风呛了一口猝不及防咳嗽起来,章玉鸣轻拍着他的背,顺手拿走钱袋子,“我出去趟天黑之前回来。”他安抚道,说罢不等姜渔反应就往外走。
这人,不会又要走吧,姜渔昏沉想到,心里涌上一股气。
一定是了,他这几日都没办法帮衬家里,还病着需要人照顾,章玉鸣肯定是嫌他麻烦了,才会拿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