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想得开。”章玉鸣不知道在想什么,伸手牵住了姜渔的手,“日后这种事我来。”
手上一暖,姜渔垂首看向男人那双宽厚的手,章玉鸣只以为他冷,牵得更紧了些,还扯了扯衣袖盖住二人的手,姜渔抽了下没抽出来,只能由他了。
看来真是鬼上身了,姜渔心里想。
这男人力气真大,一只手就能顶着风雪把车子推得稳稳的,姜渔又想。
可能是今天两个人一起,卖的也格外快,不止炸鱼卖完了,连姜渔从村里收的咸鸭蛋手帕子之类的也卖了个七七八八,这一趟刨去成本,姜渔算了算,总共赚了四十多文,他高兴,是摆在明面上的,竟舍得花了五文钱买了四块方糖。
看他小心翼翼把方糖揣进怀里,章玉鸣趁他不备从后将人一把抱起,然后在姜渔的惊呼声中将人抱到车上。
“坐稳了。”他笑,姜渔惊魂未定地睁大了眼,一瞬间竟被男人这一笑晃了眼。
他嫁给章玉鸣的时候就知道章玉鸣相貌是男儿中一顶一的好,浓眉大眼,眼窝深邃,鼻梁也是又高又挺,章玉鸣名声不好,但碍于他那张脸皮,赶着想嫁的姑娘双儿也不是没有,实在是他性子太凶太冷,把人都吓跑了。
当然,姜渔也是看中了这点才嫁给他的,这男人突然笑起来,还真让人有点招架不住。
可想起这男人先前对他的态度,姜渔又心里一凉。
哼!
装,接着装!
他倒要看看,这人能装到什么时候,待会儿回去他就去村里收鱼炸鱼,炸个五十斤让他卖去!
累不死他!
第10章
坐在车上摇摇晃晃的,他们去的时候顺风,走的还轻松些,回去正好逆风,姜渔还好,他面对着章玉鸣不怎么受风吹,章玉鸣就惨了,冷冽的北风吹得他睁不开眼,眼泪都快出来了。
姜渔抱紧了身子,把头埋进膝盖里尽量让自己缩起来能没那么冷。车子平稳行驶着,姜渔感觉章玉鸣步伐慢了些,抬起头发现这人的狼狈样,把自己头上围的布巾摘了下来递给章玉鸣,意思不言而喻。
“不用,你自己戴好。”章玉鸣停了停,他比姜渔抗冻多了,就这么一会儿姜渔脸上血色都没了,章玉鸣一摸,这人脸颊果然冰凉无比。
乌黑的发丝也被北风吹散,散在空中与雪花纠缠在一起。
墨发是极致的黑,天空是无边的白,目光扫过眼前人精致的眉眼,章玉鸣喉结微动,使劲揉了把姜渔的长发,“戴好!”他动手将人冻得冰凉的脸重新围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一闪而过的目光烫到他了,姜渔一路上再没跟章玉鸣说话。
到家后先去章玉林那儿把姜溯言接了回来,姜渔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去厨房找了半块姜,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把方糖拿出来。
“给。”他取了一块给姜溯言,又取了一块放桌上,剩下的包起来放进了盛放物件的小箱子里,“还有两块给你留着,这块给你阿父煮些姜糖水。”
“阿爹也吃。”姜溯言舔了舔尝了下味道,一年到头尝不到甜味,乡下人还是很稀罕这点方糖的。
姜渔小小咬了一点,摸摸姜溯言的脑袋,“言儿乖,阿爹尝过了,自己温习功课去,昨天阿父教的还记得吗?”
“记得的。”姜溯言很喜欢识字,昨天章玉鸣又难得对他好,他都有好好记在心里,“大伯也考我了,我都有认真写,大伯还夸我聪明呢。”
“我们言儿确实聪明。”姜渔笑得合不拢嘴,洗干净半块姜加上一块方糖给章玉鸣煮了一碗姜糖水,章玉鸣进门的时候刚煮好。
“喏。”心情很好的小双儿抬抬下巴,顺着他的目光过去,桌上放着一大碗姜糖水,锅里还剩了一点姜渔盛出来给了姜溯言,坐在火炉边一勺一勺喂给小孩,不忘挖苦章玉鸣几句,“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吹个冷风就不行了。”
这人喷嚏一个接着一个,姜渔心想指望不上他,以后还是自己去镇上吧。
想替自己辩解,一个响亮的喷嚏不受控制的打了出来,章玉鸣端起碗一口喝完,算了,不行就不行吧,以后总有机会让这人知道自己有多行。
他不免有几分旖旎心思。
这么多年,双儿的滋味他都快忘了,眼下自己夫郎水灵灵站在面前,章玉鸣实在忍的有些辛苦了。
过去打仗那会儿,看不见也就罢了,这看得见吃不着,可真是折磨人。
想到这里章玉鸣磨了磨牙,等这人潮热期到了,他非得吃饱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