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页(2 / 2)

不会再有人回应他,章玉鸣迟来的,心口一阵剧痛,眼前慢慢模糊,他怀里揽着人慢悠悠晃着,像在轻哄一个熟睡的婴孩。

……

“哇!我不是故意的,呜呜呜……”被一阵孩童的哭声吵醒,章玉鸣揉着酸痛的脑袋坐了起来。

昨日葬礼刚结束,章玉鸣想了想,他最终还是将姜渔葬在了故乡,毕竟他死后也是要落叶归根的。

葬礼结束,他带着两个孩子回京城,没成想路上遭了埋伏,这几日思虑成疾,对方来势汹汹,为了保护两个孩子,章玉鸣被人一剑捅穿心脏,他心想还好已提前给皇帝写过信,到京城想来皇帝也会安顿好他的血脉的,章玉鸣就这样闭上了眼,竟有种解脱之感。

可那剑锋锐利如光,他怎么可能再次醒来呢?

摸了摸胸口,一丝伤口也无,章玉鸣看向自己双手,明显比年近四十的章玉鸣年轻些,虎口也没有粗茧。

这是怎么回事?

不等他想通,门被人从外推开,寒风灌了进来。

来人一身单薄衣衫,袖口处打了补丁,见他失神坐在床头,将手中破了口的碗砰的一声放下,出声道,“还知道醒了?你再不醒这房子就被雪压塌了。”

“别人家汉子都出去找活计了,你天天窝在屋里,跟着你还不如跟条狗,狗都知道出门找食。”

容貌精致的小双儿放下破碗眼不见心不烦,转身就又往外走。

章玉鸣揉着酸胀的脑袋,定神看了来人一眼,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好美的一个人,好毒的一张嘴。

“不对!”他一拍大腿,痛意慢慢传来,刚才那人是……

他穿上鞋子追了出去,一把扯过小双儿的胳膊,猝不及防被他一扯差点摔倒的姜渔气不打一出来,伸手就往男人身上拍了过去。

“啪”的一声,把两人都打回了现实。

姜渔往后退了一步,他以为章玉鸣会躲的,这一巴掌不在意料之中。章玉鸣反而摸了下自己的脸,冰凉的,很真切。

他伸手,姜渔以为他要打自己,又往后退了一步,扬起脸,有几分虚张声势的意思,“我不是故意打你的,谁让你不躲,你傻了?”

“你是,姜渔?”他几乎已经能够确认,眼前这人是姜渔,是年少时的姜渔。

“我看你是睡傻了。”姜渔拧起眉心,“我不是姜渔还能是谁。”

皑皑大雪纷扬而下,就这会儿功夫二人都白了头,姜渔拍拍身上的雪转身又走,被一股大力扯进怀里。

“你干什么?大白天的!”姜渔看他不是疯了就是傻了,涨红了一张脸,“我还得去隔壁收鱼去,你赶紧放开我!”

第7章

怎么会是姜渔呢?

章玉鸣摸不到头脑,他只当自己在做梦,即是如此便将梦做全。

一把扛起人就往屋里去,姜渔被他肩膀顶住肚子,一时难受地紧,只能捶他后背,“你这个疯子!赶紧放开我!章玉鸣!”

听到动静,姜渔的婆母刘氏也出来了,她脸色不太好看。这二人也忒不要脸,大白天就搞上了,早知道姜渔这小贱人长了张狐媚子脸,她打死也不会让家里老二娶的。

手上牵着的孩子挣脱了开,刘氏被扯得踉跄了一步,暗骂一句小杂种。

“阿父你别打阿爹!”刚醒时听到的孩童哭声又传来,随之腿上一重,章玉鸣也停了脚步,垂首看,一个五六岁的小孩正抱着他的腿,眼巴巴的,“求求你了阿父,你别打阿爹,要打就打言儿吧……”

被这一打岔,章玉鸣也回过神来了,这好像,不是在做梦。

“今夕是何夕?”放开不住挣扎的姜渔,章玉鸣问道。

“你怎么了?”姜渔理了理杂乱的头发把孩子拉到身后护着,明显也是察觉了男人的异样,“你真要问的话,崇熙二十三年。”

“崇熙二十三年……”章玉呢喃着。

崇熙十七年,乱贼当道,皇帝被杀,太子失踪,皇室一朝覆灭。

天下百姓揭竿而起,形成多方鼎力的局势,直到去年前太子养精蓄锐良久,终于出山,权势的太平还是倾向太子,一路南下收复失地。

他死的那年,年号已不再是崇熙。

这么说,他回到了十六年前。

彼时他刚与姜渔成婚不久,矛盾有些,但不是什么很大的事,姜渔嫌他日日在家不出,他嫌姜渔不知实情尽会唠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