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脸红了。“我哪会照顾人……都是你照顾我。”
“你会。”顾夜寒握住他的手,“你会在我受伤的时候照顾我,会在我累的时候陪着我,会在我难过的时候安慰我。这比做饭洗碗重要得多。”
沈渡鼻子又酸了。他靠在顾夜寒肩上,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那点暖,一直漫到四肢百骸。
沈渡睡着了,梦里,他看见自己和顾夜寒站在民政局门口,手里拿着红本本。阳光很好,顾夜寒在阳光下,脚下有淡淡的影子。
他对沈渡笑,说:“我们结婚了。”
沈渡也笑,说:“嗯,我们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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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给你申请个工作手套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木地板上投出暖黄的光斑。沈渡是被一阵熟悉的、有节奏的“笃笃”声唤醒的——不是切菜,是某种更清脆、更有规律的敲击声。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顾夜寒不知何时已经起床,此刻正坐在书桌前,背对着床,专注地做着什么。那“笃笃”声就是从他那里传来的。
沈渡揉着眼睛爬起来,趿拉着拖鞋走过去。顾夜寒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有些湿,应该是刚洗过澡。他面前摊着一块深色的布,布上放着几样东西:一捆黑色的细绳,几颗暗红色的珠子,还有一些银色的丝线。他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刻刀,正在一颗珠子上雕刻着什么。
“你……在做什么?”沈渡好奇地问。
顾夜寒动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说:“醒了?去洗漱,早饭在锅里。”
沈渡没动,凑近了些看。那些细绳看起来很特别,不是普通的棉绳或麻绳,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珠子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但表面光滑温润。银丝细如发丝,在顾夜寒指尖灵活地穿梭。
“这是……拘魂索的材料?”沈渡想起来,昨天顾夜寒说过今天要教他做这个。
“嗯。”顾夜寒放下刻刀,拿起一颗雕刻好的珠子对着光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拘魂索是法器,不是普通的绳子。需要特殊的材料,特定的编法,还有符咒加持。做好了,能捆丙级以下的灵体。做不好,就是一捆废绳。”
沈渡心里一紧。“那……我能学会吗?”
顾夜寒这才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丝很淡的笑意。“试试看。我当年学了一个月才会,你……”
他顿了顿,“估计得两个月。”
沈渡:“……”这是在夸他还是损他?
“先去洗漱吃饭。”顾夜寒说,“吃完开始学。今天的目标是学会基本编法,能编出一小段合格的绳体。”
“哦、哦好。”沈渡赶紧去洗漱。
等他洗漱完出来,顾夜寒已经把材料收好,正在摆早饭。今天的早饭是小米粥、小笼包和几样小菜,看起来很丰盛。
“你做的?”沈渡惊讶。包子看起来是现包的,不是买的速冻品。
“嗯。”顾夜寒给他夹了个包子,“地府食堂学的。尝尝,肉馅是我调的。”
沈渡咬了一口。包子皮薄馅大,汤汁鲜美,肉馅嫩而不柴,调味恰到好处。
“好吃!”他眼睛亮了。
顾夜寒嘴角微扬,没说话,只是又给他夹了一个。
吃完饭,沈渡主动收拾碗筷。等他洗完碗出来,顾夜寒已经把材料重新摊开,在书桌上摆好了。
“过来。”顾夜寒指了指身边的位置。
沈渡走过去坐下。顾夜寒拿起那捆黑绳,抽出三根,每根大约一米长。
“拘魂索的基础是三股编法。”顾夜寒开始示范,“左手拇指和食指捏住三根绳头,这样。右手像这样,一根压一根,交叉编织。注意力度,不能太紧,也不能太松。太紧会勒断,太松困不住灵体。”
他动作很慢,很清晰。沈渡紧紧盯着,试图记住每一个步骤。但那些绳子在顾夜寒手里很听话,到了沈渡手里就变得叛逆起来。
沈渡学着顾夜寒的样子捏住三根绳头,开始编。第一下还行,第二下就乱了,三根绳子扭成一团,分不清谁压谁。
“不对。”顾夜寒握住他的手,“这根应该从下面过,不是上面。重来。”
沈渡重新开始。这次他更小心了,但编到第五下时,又乱了。绳子打结,解都解不开。
“我……”沈渡急得额头冒汗。
“别急。”顾夜寒拿过那团乱绳,手指灵巧地一挑,结就解开了,“编绳讲究心静,手稳。你太紧张了,放松。”
沈渡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始。这一次,他强迫自己放慢动作,不去想编得好不好,只是专注在手中的绳子上。一根压一根,交叉,再交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