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笑了。“真好。你们还能再见面。”
“嗯。”顾夜寒收回毛巾,“休息好了?继续。”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沈渡在顾夜寒的指导下学了镇魂符。这个符比安神符复杂,笔画更多,灵力运转也更讲究。沈渡画废了三十多张,才勉强成功一张。
等他终于能稳定画出镇魂符时,已经是中午了。顾夜寒看了眼时间,起身去做饭。沈渡想帮忙,但被拒绝了。
“你继续练。”顾夜寒说,“今天画完五十张符,少一张加练十张。”
沈渡哀嚎,但不敢抗议。他埋头苦画,一张接一张,直到手腕酸得几乎握不住笔。
午饭是简单的两菜一汤。青椒肉丝,番茄炒蛋,紫菜蛋花汤。顾夜寒单手操作,菜切得大小不一,肉丝也炒得有点老,但沈渡吃得很香。
“好吃。”他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
顾夜寒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似乎弯了一下。
吃完饭,沈渡主动洗碗。这次顾夜寒没拦他,只是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沈渡手忙脚乱,打碎了一个盘子,还差点把洗洁精当油倒进锅里。
“笨。”顾夜寒评价。
沈渡脸红了。“我、我不常做饭嘛……”
“看出来了。”顾夜寒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盘子,“我来吧。你站旁边看,学学。”
他打开水龙头,水流哗哗。顾夜寒单手操作,洗碗,冲水,擦干,动作流畅得不像个伤员。最神奇的是,那些碗盘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会自动转方向,会自己叠放整齐。
“这是……”沈渡瞪大眼睛。
“鬼力。”顾夜寒解释,“用阴气操控物体,地府公务员的基本功。你要学吗?”
沈渡疯狂点头。“要要要!”
顾夜寒看了他一眼,抬手在空中虚点。一道淡淡的黑气从他指尖溢出,缠绕在沈渡手上。
“感受这股力量。”顾夜寒说,“想象它是你手的延伸,你想让它往哪走,它就往哪走。”
沈渡屏住呼吸,试着操控那股黑气。但黑气像条滑溜的泥鳅,根本不听使唤,在他手里扭来扭去,最后啪一声散掉了。
“集中注意力。”顾夜寒又分出一缕黑气,“别想着控制它,要和它沟通。鬼力是阴气的凝聚,有灵性,你要尊重它。”
沈渡似懂非懂,但这次他放空了思绪,只是感受那股黑气在手中的流动。渐渐的,黑气安静下来,顺着他心意,缓缓飘向洗碗池里的一只碗。
碗动了动,颤巍巍地浮起来,在空中晃了晃,又掉了下去,溅起一片水花。
“有进步。”顾夜寒说,“继续练。练到能同时操控三个碗不掉,今天的训练就结束。”
沈渡眼睛亮了。“真的?”
“嗯。”
接下来的整个下午,沈渡都在跟碗盘较劲。他站在洗碗池前,全神贯注地操控鬼力,试图让那些碗盘浮起来,排列整齐,再放回去。但鬼力太难控制了,不是力气太大把碗捏碎,就是力气太小托不起来。一下午下来,他打碎了五个盘子,三个碗,还差点把洗碗池给拆了。
顾夜寒全程坐在厨房门口的小凳子上看着,偶尔指点一句“力道轻点”“方向错了”,但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看着,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一直没散。
傍晚六点,沈渡终于能同时操控两个碗在空中悬浮十秒不掉了。虽然动作还很生涩,碗晃得厉害,但至少没碎。
“可以了。”顾夜寒起身,“今天到此为止。去洗澡,一身汗。”
沈渡如蒙大赦,冲进卫生间。等他洗完澡出来,顾夜寒已经做好了晚饭——依然是简单的两菜一汤,但多了个沈渡爱吃的糖醋排骨。
“你手这样……还能做糖醋排骨?”沈渡惊讶。
“单手也能做。”顾夜寒给他夹了块排骨,“尝尝,味道可能差点。”
沈渡咬了一口。外酥里嫩,酸甜适中,和平时吃的一模一样。他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好吃!跟以前一样好吃!”
顾夜寒嗯了一声,低头吃饭。但沈渡看见,他耳根好像有点红。
晚饭后,沈渡想看电视,但被顾夜寒拎去书房,继续学地府的规章制度。顾夜寒从书架上搬下一摞书,最上面那本封面上写着《地府公务员行为规范(修订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