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深吸一口气,握紧桃木剑走进房间。他按照顾夜寒教的步法,绕到少年侧面,剑尖指向他。
“小伟,你听得见我说话吗?”沈渡尽量让声音温和,“我是你哥,沈渡。我们来帮你的,你别怕。”
少年转过头,暗红的眼睛盯着沈渡。“哥?呵呵……他听不见了。他现在是我的,这身体是我的!”
“你为什么要附在他身上?”沈渡问,“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说出来,我们可以帮你。”
寄身灵愣了愣,随即笑得更大声。“心愿?我的心愿就是找具好身体,重新活一次!这小子体弱,心神不宁,正好合适!”
“那你找错人了。”沈渡摇头,“他是我弟弟,我不会让你伤害他。你现在出来,我们可以送你去地府,安排你投胎。但如果你执迷不悟……”
他举起桃木剑,剑尖指向少年眉心。“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寄身灵显然被激怒了。它操控着少年扑向沈渡,动作快得不正常。沈渡赶紧侧身躲开,反手一剑劈在少年背上。
“啊——!”少年发出惨叫,但那是寄身灵的声音。桃木剑上的阳气灼烧着它,虽然伤不到少年的身体,但让它痛苦不已。
顾夜寒趁机又甩出几张符纸,在空中布成一个小型符阵,将少年困在中间。寄身灵在阵中挣扎,但符阵的金光像牢笼,让它无处可逃。
“沈渡,现在!”顾夜寒喊道。
沈渡明白,这是要他用符咒把寄身灵逼出来。他赶紧从口袋里掏出顾夜寒给的符纸——是驱邪符,他画的那几张里最好的一张。
他咬破食指,在符纸上飞快画了个咒文——这也是顾夜寒临时教的,说是能增强符咒威力。画完最后一笔,沈渡将符纸拍向少年额头!
“天地正气,万邪退散——出!”
符纸贴在少年额头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少年整个身体剧烈颤抖,一道半透明的黑影从他头顶被硬生生扯出来!
那是个女人的轮廓,长发凌乱,面容模糊,只有那双暗红的眼睛清晰可见。它发出凄厉的尖啸,在空中扭曲挣扎,想重新钻回少年身体里。
“休想!”沈渡又掏出一张符纸——这次是镇魂符,他画得最熟的一张。符纸飞出,贴在黑影身上,像一张网把它罩住。
黑影挣扎得更厉害了,但镇魂符牢牢锁着它,让它动弹不得。顾夜寒走过来,从怀里掏出那个白玉葫芦,拔掉塞子。
“进去吧。”他说。
葫芦口产生一股吸力,黑影惨叫着被吸了进去。顾夜寒塞上塞子,晃了晃,葫芦里传来沉闷的撞击声,然后安静了。
沈渡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跪下去。顾夜寒扶住他,另一只手去检查昏倒在地上的少年。
“魂魄有些损伤,但问题不大。”顾夜寒探了探少年的脉搏,“养几天就能恢复。寄身灵吸食的生气不多,算是万幸。”
沈渡也蹲下来,看着表弟苍白的脸,心里不是滋味。“他怎么会招惹上这种东西?”
“体弱,心神不宁,阳气不足。”顾夜寒说,“寄身灵最喜欢这种目标。你表弟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失恋?考试失败?或者受了惊吓?”
沈渡想起表叔说的,小伟半个月前开始不对劲。他正想打电话问表叔,楼下忽然传来狗叫声。
汪汪汪——!
叫声急促,还夹杂着撞门的声音。沈渡和顾夜寒对视一眼,赶紧下楼。
表叔正站在客厅里,手足无措地看着大门。门外,他养的那条大黄狗正在疯狂挠门,叫声凄厉。
“大、大黄这是怎么了?”表叔结结巴巴,“平时很乖的,从来不这样……”
顾夜寒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大黄狗趴在门口,眼睛是暗红色的,和刚才寄身灵的眼睛一模一样。
“不好。”顾夜寒脸色一沉,“寄身灵不止一个。刚才那只被我们收了,还有一只附在了狗身上。”
沈渡头皮发麻。“那、那怎么办?”
“逼出来。”顾夜寒转身拿工具箱,“狗比人好处理,魂魄简单,不容易伤到。你……”
他话没说完,门外忽然安静了。紧接着,门锁传来转动的声音——是大黄狗在用爪子拧门把手!
表叔吓得后退两步。门开了,大黄狗走进来,眼睛暗红,嘴角咧着,露出森白的牙齿。它看着客厅里的三人,居然……开口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