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不卫生。”顾夜寒推开他的手,但动作很轻,“而且契约里写了,三餐我负责。你洗碗。”
沈渡:“……”
他真是服了这个人。昨天差点被厉鬼撕了,今天一早还要坚持做饭,这是什么地狱级强迫症?
“我不管。”沈渡难得强硬,把顾夜寒按回床上,“今天我做。你说,要做什么,我照做。但你不准下床。”
顾夜寒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你会?”
“不会可以学。”沈渡梗着脖子,“你教我,我做。不然你就饿着。”
两人对视几秒,顾夜寒先移开视线。“……粥。冰箱里有米,洗干净加水,电饭煲按煮粥键。小菜在柜子里,有酱瓜和腐乳。”
“就这?”沈渡不满意,“你平时都给我煎蛋炒菜的,今天就喝白粥?”
“我手断了。”顾夜寒面无表情地提醒。
沈渡语塞,耳朵红了。“那、那我去煮粥。你好好躺着,不准动。”
他转身去厨房,翻出电饭煲,洗米,加水,手忙脚乱一通操作,总算把粥煮上了。等他端着碗和小菜回到卧室,发现顾夜寒又坐起来了,正拿着手机看什么。
“说了不准动!”沈渡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气鼓鼓地瞪他。
“看邮件。”顾夜寒把手机屏幕转给他看,“地府发来的,昨晚的事故报告。厉鬼已经收押,逃跑的小鬼抓回来三只,还有两只在逃。老周申请增加巡逻人手,我批了。”
沈渡接过手机,粗略扫了眼报告。密密麻麻的文字,配着几张模糊的照片,是昨晚战斗现场。其中一张照片里,顾夜寒浑身是血,但站得笔直,手里的黑刀还在滴血。
沈渡心里一紧,把手机还回去。“你……你以后能不能别这么拼命?”
“工作。”顾夜寒说得简单,“我是鬼王,这是我的职责。”
“那也得量力而行!”沈渡声音提高,“你昨天差点就……”
话没说完,他喉咙发紧,说不下去了。顾夜寒看着他发红的眼眶,沉默了一会儿。
“我保证。”他忽然说,“以后尽量不让自己受伤。”
沈渡愣了愣,没想到顾夜寒会这么说。他别过脸,闷闷地嗯了一声,把粥碗递过去。
“喝粥。我尝过了,没糊。”
顾夜寒接过碗,用勺子舀了一口送进嘴里。粥煮得有点稀,米粒也没完全开花,但温度刚好,咸淡也合适。
“还行。”他评价。
沈渡松了口气,自己也盛了一碗,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吃。两人安静地喝粥,晨光在房间里静静流淌。
吃到一半,沈渡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来,开了免提。
“喂,哪位?”
“是、是小渡吗?”电话那头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口音,“我是你表叔啊,沈建国!”
沈渡愣了两秒才想起来。表叔沈建国,他父亲的远房堂弟,住在城郊,以前过年时会走动,后来联系就少了。
“表叔啊,你好你好。”沈渡赶紧应道,“有事吗?”
“有事,有事!”表叔的声音带着哭腔,“小渡啊,表叔听说你现在做那个……灵异事务所?是不是真的?”
沈渡看了顾夜寒一眼,后者点点头。
“是真的。表叔您那边……出什么事了?”
“是我家小伟!”表叔的声音更急了,“就我儿子,你弟弟,最近不对劲!半夜不睡觉,对着镜子自言自语,还、还学女人说话!我跟他说,他就瞪我,那眼神……那眼神不像我儿子!”
沈渡心头一跳。“什么时候开始的?”
“得有半个月了!”表叔说,“一开始就是睡不好,做噩梦。后来就开始说梦话,再后来……就变成这样了。我请了村里的神婆来看,神婆说是撞邪了,但她道行不够,治不了。我这才想起你妈说你开了事务所,赶紧打电话……”
沈渡又看向顾夜寒,用眼神询问。顾夜寒已经放下粥碗,示意他把手机拿近些。
“表叔,我是沈渡的搭档顾夜寒。”顾夜寒对着手机说,“您儿子现在在家吗?”
“在、在!我把他关屋里了,怕他出去惹事!”
“好。我们现在过去。地址发我,大概一小时到。”
挂了电话,沈渡看着顾夜寒。“你要去?你伤还没好……”
“小问题。”顾夜寒掀开被子下床,“寄身灵,低级鬼怪,不难处理。而且是你亲戚,得去。”
沈渡还想说什么,但顾夜寒已经站起来,虽然动作有些僵硬,但确实能走。他从衣柜里拿出那身黑风衣,单手穿上,又整理了下头发,除了脸色苍白、左手打着石膏,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