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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约期多久?”他哑声问。

“短则三月,长则三年,视你掌控命格的速度而定。”顾夜寒顿了顿,“契约期间,你我需以伴侣相称,同居一室,气息交融。否则契约不稳,前功尽弃。”

沈渡脑子里乱成一团。三个月,甚至三年,要和顾夜寒做名义上的……夫妻?同吃同住,还要在别人面前装伴侣?

可窗外血色触手已经突破了第一层光幕,玻璃窗轰然炸裂,冷风裹挟着腥气灌入。楼下传来更大的尖叫声。

没有时间了。

“我……”沈渡闭上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愿意。”

话音落下的瞬间,顾夜寒动了。

他咬破自己左手食指,指尖沁出一滴暗金色的血——那不是活人的血,泛着淡淡的阴气,却又透着某种神圣。他以血为墨,在空中飞快书写。

一个个复杂的金色符文浮现,悬浮在空中,组成一个旋转的圆环。圆环中心渐渐浮现出两个虚影,一个是盘绕的黑龙,一个是展翅的白凤,首尾相衔,构成一个完美的太极。

“以吾之魂,契汝之命。”顾夜寒的声音变得空灵悠远,仿佛从很古老的地方传来,“阴阳相合,福祸同承。此约既立,天地为证——”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刹那,所有金色符文齐齐亮起!刺目的光芒充斥整个房间,那些血色触手像遇到烈火的冰雪,瞬间汽化消散。窗外翻涌的血雾发出凄厉的尖啸,不甘地退去,露出后面正常的夜空。

而沈渡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气息从胸口墨玉处涌入,顺着经脉流遍全身。那股气息与他体内沸腾的先天阳气相遇,没有冲突,没有排斥,反而像两条河流交汇,渐渐融为一体。

躁动平息了。

那股几乎要把他撑爆的庞大气息,此刻温顺地流淌在经脉中,如春水初融。胸口墨玉不再发烫,反而透着舒适的凉意,像夏日里贴在额头的一枚玉片。

光芒渐散。

沈渡睁开眼,看见顾夜寒还站在面前,但脸色比刚才苍白了些,额角有细密的汗。那些金色符文已经消失,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灵力波动。

“结成了?”沈渡小声问。

“嗯。”顾夜寒抬手抹去额角的汗,动作有些疲惫,“契约已成,未来三个月,你的命格暂时被封住七成。剩下三成足够你日常修炼,但不会再像刚才那样失控。”

沈渡低头看自己的手。皮肤下隐隐有淡金色的细流在游走,那是他的先天阳气,但此刻温顺得不像话。他试着运转了一下,气息流畅自如,再没有之前那种滞涩和暴动。

真的……成了。

“那现在……”他抬头看顾夜寒,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人。

夫君。这个词在脑子里打转,烫得他耳根发红。

顾夜寒却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淡。他走到窗边检查破损的窗户,抬手在虚空中画了几道符。淡金色的光芒闪过,破碎的玻璃自动修复,裂纹消失,仿佛从未破损过。

“幻术,暂时遮掩。”顾夜寒解释,“明天找个师傅来换玻璃。至于楼里其他人,刚才的动静会被模糊成集体噩梦,醒来只会觉得做了个怪梦。”

他做得太自然,太熟练,自然到沈渡几乎要以为刚才那场荒唐的“求婚”只是自己的幻觉。

“顾夜寒。”沈渡忍不住叫他。

顾夜寒转过身。

“你……”沈渡张了张嘴,话在喉咙里打转,最后变成一句,“你刚才说的,契约期间要……要怎么样?”

“同居一室,气息交融。”顾夜寒语气平静,“从今晚开始,你睡床,我打地铺。白天尽量待在一起,如果分开不要超过三小时。对外以伴侣相称,避免不必要的怀疑。”

他说得公事公办,像在布置任务。可沈渡听着那句“伴侣相称”,还是觉得脸热。

“一定要……那样说吗?”他挣扎道,“就说我们是搭档不行吗?”

“搭档不会同吃同住,不会共享气息。”顾夜寒走到衣柜前,拿出备用的被褥铺在地上,“李墨不傻,普通搭档骗不过他。只有婚契这种最深的联系,才能解释为什么我能完美压制你的命格。”

他说得有理有据,沈渡无从反驳。

可心里那点别扭,怎么也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