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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夜寒。”他轻声说。

“嗯?”

“明天早上,我想吃豆浆油条。”

顾夜寒看着窗外,嘴角似乎弯了一下。

“要求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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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玉佩

第二天清晨,豆浆的醇香和油条的焦香没能准时飘进卧室。

沈渡在床上赖了十分钟,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他揉着眼睛走出卧室,小桌上空空如也,厨房里也没有那个系着碎花围裙的身影。

“顾夜寒?”

没人回应。

沈渡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在冰箱门上看到一张便条。便条用毛笔写成,字迹凌厉如刀:

地府急召,今日归期未定。早餐在楼下王记,报我名字。玉佩在枕下,随身携带,勿离身。

沈渡愣愣看着那张便条,心里莫名空了一块。他回到卧室掀开枕头,下面果然躺着一枚白玉佩。

玉佩温润剔透,雕刻成蟠龙衔珠的样式,龙眼处一点朱红,仿佛活物。沈渡把它握在手里,触手生温,一股暖流顺着手心蔓延全身,连带着胸腔里那股总是躁动的先天阳气都平和了些。

这玉佩……是个宝贝。

沈渡郑重地把玉佩挂上脖子,塞进衣领里。温热的触感贴在胸口,像某个人的手一直护在那里。

他洗漱完下楼,找到那家“王记早餐”。店主是个胖乎乎的大叔,一听顾夜寒的名字就笑开了花。

“小顾的朋友啊!他交代了,给你留了豆浆油条,还有茶叶蛋!”大叔麻利地装好袋子,“小顾可是我们家老客了,每次来都坐那个角落,一个人安安静静吃完就走。你是他第一个带过来的朋友。”

沈渡接过早餐,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更明显了。他拎着袋子往回走,清晨的街道渐渐热闹起来,可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那个总走在他身侧的黑衣身影,少了那股冷淡却让人安心的气息。

回到出租屋,沈渡慢吞吞吃完早餐,味道其实不错,但就是比不上某人做的。他收拾完桌子,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凌晨三点半灵异事务所”的系统界面有新消息:

周常任务已刷新:本周需完成灵异事件三件。当前进度:1/3。

新委托:西郊梧桐街44号,独居老人称夜夜听见阁楼歌声。危险等级:丁。建议单人处理。

沈渡盯着那条委托看了半天。丁级,最低危险等级,理论上他一个人能应付。而且顾夜寒说了,他得学会自己处理事情。

他咬咬牙,点了接受。

一小时后,沈渡背着双肩包站在梧桐街44号门前。这是栋老式洋房,红砖墙爬满爬山虎,院子里的梧桐树遮天蔽日,即便白天也显得阴森。

按响门铃后,开门的是个颤巍巍的老太太,满头银丝梳得一丝不苟,眼神却清明。

“你是……事务所的大师?”老太太上下打量沈渡,有些迟疑。

沈渡努力挺直腰板:“是的,我姓沈。听说您这里有些……怪事?”

老太太叹口气,侧身让他进来。“阁楼,每天半夜两点,准时开始唱歌。唱的是我小时候听的童谣,可我家里根本没人会唱。”

屋里收拾得很干净,老式家具一尘不染,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味。沈渡跟着老太太上到三楼,楼梯尽头是扇窄小的木门,门上挂着把老式铜锁。

“就是这儿。”老太太压低声音,“我年轻时阁楼是储物间,后来腿脚不好就很少上来了。可最近这歌声……吵得我整夜睡不着。”

沈渡抬头看着那扇门,胸口玉佩微微发烫。他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掏出罗盘。罗盘指针轻轻颤动,指向阁楼方向,但波动很微弱,确实是丁级灵异的反应。

“我能进去看看吗?”

老太太把钥匙递给他,自己却往后退了两步。“你看吧,我、我在楼下等你。”

沈渡理解地点头,接过钥匙打开铜锁。木门吱呀一声推开,灰尘簌簌落下,露出里面昏暗的<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

阁楼比想象中大,堆满了老旧的箱笼家具。唯一的光源来自一扇小小的天窗,阳光斜斜照进来,在灰尘中切出一道道光柱。

沈渡踏进去,反手关上门。他握紧桃木剑,运转顾夜寒教他的法门,将自身气息压制到最低。罗盘指针不再颤动,阁楼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好像……没什么异常?

他在阁楼里转了一圈,翻开几个箱子,里面都是旧衣物、老照片、泛黄的书信。一切都正常得过分。

就在他怀疑是不是老太太幻听时,胸口玉佩突然烫了一下。

紧接着,阁楼角落里,一个老旧的留声机自己转动起来。

黑胶唱片咿咿呀呀地旋转,喇叭里传出断续的歌声。那是个小女孩的声音,稚嫩清澈,唱的确实是童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