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盯着手机屏幕,瞳孔地震。
支付宝到账十万?!
他手忙脚乱地打开支付宝,果然看到余额里多了一串令人心安的零。
“哈哈哈哈!房东阿姨!我来了!”沈渡兴奋地在原地转了个圈,然后突然想起什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等等。
搭档?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那个正站在他冰箱前,拿着一盒过期酸奶皱眉的黑衣男人。
顾夜寒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视线,转过头来:“这个,能喝吗?”
“那是我上个月买的……”沈渡有气无力地说,然后试探性地问,“那个,顾……顾先生是吧?请问您是做什么工作的?”
顾夜寒把酸奶放回冰箱,认真思考了一下:“地府在编公务员,现任北方鬼域第七区巡逻队队长,兼任地府人力资源部KPI考核组副组长。”
沈渡花了三秒钟消化这段话。
“所以昨晚你说的KPI……”
“月度考核指标。”顾夜寒在沈渡那张破旧的沙发上坐下,长腿无处安放地蜷着,“每个地府公务员每月需要超度或缉拿指定数量的游魂野鬼。我上周请假去处理了点私事,进度落后了。”
沈渡嘴角抽搐:“你们地府也搞KPI考核?还分区域?”
“时代在进步。”顾夜寒平静地说,“阎王去年去天庭开了个数字化转型会议,回来就搞了这套绩效系统。现在地府办公全部线上化,勾魂都用平板电脑了。”
“……那你们有年终奖吗?”
“有。去年业绩前三的判官拿到了孟婆汤畅饮年卡。”
沈渡捂住脸,觉得自己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沈渡!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是房东阿姨的声音。
沈渡一个激灵,赶紧跑去开门。门一打开,房东阿姨那张圆脸就挤了进来。
“小沈啊,阿姨想了想,你要是实在困难……”
“阿姨!房租我这就转您!”沈渡掏出手机,手指飞快操作。
房东阿姨的手机“叮”了一声。她低头一看,眼睛瞬间瞪大:“哎哟,小沈你这是……中彩票啦?”
“接了个大单。”沈渡含糊地说,眼角余光瞥见顾夜寒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房东阿姨也看见了屋里的顾夜寒,眼睛一亮:“这位是……”
“我是他搭档。”顾夜寒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话。
“搭档?”房东阿姨来回打量两人,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我懂我懂!哎呀小沈你这孩子,有这么帅气的工作搭档怎么不早说!阿姨又不是那种老古板!”
沈渡:“阿姨,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没误会没误会!”房东阿姨笑呵呵地拍了拍沈渡的肩膀,“这小伙子一看就靠谱!行,那阿姨就不打扰你们‘工作’了哈!好好处,好好处!”
说完,她还对顾夜寒挤了挤眼,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门一关上,沈渡就崩溃地蹲在了地上。
“我的清白……全完了……”
顾夜寒低头看他:“什么清白?”
“你不懂!”沈渡抬起头,眼里含泪,“在阿姨眼里,现在咱俩的关系已经跳过了同事、朋友、室友,直接进入了她最喜闻乐见的那个阶段!”
顾夜寒思考了一下:“你是说,她认为我们在进行人类繁衍前的求偶行为?”
“……你能不能说得委婉一点?”
“地府用语比较直接。”顾夜寒在沈渡面前蹲下,与他平视,“不过既然她这么认为,我倒是有一个提议。”
沈渡警惕地往后缩了缩:“什么提议?”
“你现在被那个系统绑定,需要完成灵异事件。我缺KPI,需要抓鬼。”顾夜寒冷静分析,“我们合作,你接单,我出力,收益平分。我还可以提供住宿——以你搭档的身份。”
沈渡愣住:“你要住这儿?我这只有一张床!”
“我可以睡沙发。”
“沙发只有一米五,你这一米九的身高怎么睡?”
“蜷着。”
“那多难受……”
“那就一起睡床。”顾夜寒理所当然地说,“昨晚不是睡得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