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元府,元嘉白先去了元盈昭的院子,小姑娘已经起了,正坐在院子里给她的丫鬟梳头发,另有一个丫鬟在编小辫,另两个拿着首饰鲜花往她头上比划,五个人叽叽喳喳的,可热闹了。
“小姐,二公子来了。”
元盈昭手里动作没停,抬头问道:“二哥,你不是在太子殿下那里吗,怎么回来啦?”
元嘉白一噎,现在别提殿下我们还是兄妹。
他转移话题,举了举手里的漆盒:“要不要?不要我走了。”
“什么东西呀?”元盈昭示意最近的丫鬟去接,打开来一看,登时欣喜地站了起来,将位置让给另一个丫鬟,起身将漆盒抱在了怀里,甜甜地说:“谢谢全天下最好最好的二哥。”
“这是太子殿下给的吗?”
又提,元嘉白死鱼眼:“天上掉下来的。”
“谢谢太子殿下!二哥,你要好好干呀,将来给我买多多的颜料,让太子殿下赏我也可以。”元盈昭笑嘻嘻地说。
还提!
没办法好好玩耍了。
元嘉白愤愤转身,脸蛋通红,羞的,因为满脑子都是自己昨晚哭唧唧的蠢样。
第42章 翻墙
“......事情的经过便是如此了,老奴估摸着,小公子是不好意思了。”
戚广德猜测着,像元小公子这般年纪的少年,自尊心都格外强,却被那么多人瞧见了哭鼻子。
宣峤唇角微扬,听得津津有味,末了维护道:“小孩子脸皮薄。”
说完又摇着头轻笑一声。
戚广德的叙说并不多么引人入胜,但宣峤却能想象到当时的场景,元嘉白性格跳脱又鲜活,必定是叮叮当当,像只跳脚叽喳的鸟儿。
“罢了罢了,由着他吧,还是小孩子呢,兴许明天就好了。”
只是可惜,他本还想着能再哄哄他,却是用不着了。
太子殿下觉得元嘉白顶多一天就能把这事揭过去,谁知一连三天过去,元嘉白竟还不回来!
小祥子被他派去了两回,每回都是一个人回来。
“公子说他要请假。”
盯着太子殿下无波无澜却极其有压迫感的目光,小祥子硬着头皮说。
宣峤气笑了。
都不知道是该夸他有规矩还是没规矩。
说他没规矩吧,还知道要请假;说他有规矩吧,先旷工再补假,还是口头补。
“就是仗着孤宠他,无法无天了。”
听着像是发怒,但作为一旦太子殿下发怒便是首当其冲的小祥子,心里一点都不慌。
果然,几息后。
小祥子听到太子殿下说:“罢了,小孩子脸皮薄,再宽限他一天。”
顿了一下,宣峤微眯着眼眸,语气暗含警告:“若是明日还不回来......”就休怪孤不客气了。
元府。
小祥子走了没多久,云夫人就来了,一脸愁容地坐到椅子上,担心地问:“二郎,你是和太子殿下吵架了吗?”
元嘉白愣了一下:“没有啊。”
云夫人秀眉紧蹙,欲说还休地看着他,显然是不信。
“二郎,你若是不想干了,咱们便不干了,太子殿下每日叫人来请你,你都拒绝,万一把他惹怒了可怎么好?”
虽说上回太子殿下来的时候,并不难相与,二郎也说太子好相处,可伴君如伴虎,翻脸如翻书,太子是半君,叫人这样忤逆,谁知道他能忍到什么时候呢。
这个时候,云夫人只是一个关心儿子安全的普普通通的母亲罢了。
元嘉白摇头,下意识辩驳:“不会的,殿下没那么小气,不会真生我气的。”
云夫人更愁了:“你怎知不会?”
她在心里深深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二郎,你太单纯了,你可知官场如战场?”
云夫人拉住元嘉白的手拍了拍:“听话,若不想去便不去了,咱们直接和太子说,莫要这样下东宫的脸。”
元嘉白别别扭扭地说:“没不想去......”就是觉得太丢人了需要缓缓而已。
云夫人是真的很怕他会受委屈,反反复复问了好几遍,直到确认他并未在东宫受委屈才堪堪放心。
“......就是每回只有一天假,不太爽,所以多休几天而已。咳咳。”元嘉白心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