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峤看向元嘉白,眼中闪烁着疼惜:“你受委屈了,此事孤记下了,日后孤定替你讨回来。”
元嘉白刚想拒绝,不想太子殿下树敌,转而一想,太子殿下和二皇子本来就是敌人啊!
当即小鸡啄米点头:“嗯,多谢殿下!”
宣峤又朝后面偷偷观察他俩的元盈昭招了招手,待元盈昭上前后说:“昨日你也受委屈了,孤听说你喜丹青,孤那有几块难得的矿石颜料,待回去后叫你二哥捎给你。”
元盈昭最为喜爱颜料,闻言小脸发亮,却还是先看了眼二哥。
元嘉白想了想,对他点了点头。
元盈昭眉开眼笑地在马上弯了下腰:“多谢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果然不愧是太子殿下,二皇子拍马都赶不上!
元盈昭现在心情好得像是要飞起来,忍不住投桃报李:“殿下,您以后若要画像,可以找我画,我二哥说了,说我是当代吴道子!”
元嘉白被呛了一下。
幸亏现在没外人,不然叫画坛中人听到,他俩估计得被人扔菜叶子。
你们多大的脸啊,竟敢自称当代画圣,把我们放在何处了?砸死你们两个不要脸的!
第32章 枕头风,善射也
元嘉白挠着脑袋朝宣峤笑了笑,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说:“昭昭年纪还小,肯定是比不上宫中画师的......但昭昭画得也挺好的,给我画过不少呢......”
宣峤挑眉:“给你画过不少?”
元嘉白点点头:“她从小就喜欢画画,我们家每个人都被她画过。”
而且他小妹是真的有天赋,从小就画得有模有样的,神态特征抓得特别准。
因为元嘉白给的情绪价值最足,元盈昭也最喜欢画他。
从小?宣峤向来很会抓重点:“那嘉白你幼时的模样也被画下来了?”
元嘉白怔了一下,没想到殿下会问这个,但还是点了点头:“画了。”
宣峤唇角浮笑:“可能给孤瞧瞧?”
先前他还遗憾不能看到嘉白幼时憨萌之态,没想到峰回路转,竟有画像留存,虽说仍比不上亲眼所见,也能聊以慰藉了。
元嘉白又愣了一下:“啊?看我小时候的画像吗?嗯......可以啊。”
殿下可能是想先检验一下昭昭的画技吧。
到时候他要不要吹点“枕边风”呢?要是真能给太子殿下画像,他们家昭昭说不定能在史书上留名呢!
话说不知道他能不能也有幸留个名,他本人没出息,但他可以蹭啊!
蹭大哥的,大哥那么聪明,一定能在朝堂上有所作为;蹭小妹的,小妹可是未来的“当代吴道子”;再不济,他还能蹭太子殿下的!
以他和太子殿下的关系,怎么也得在传记里提一两句吧?
哎呀,想到自己以后会出现在历史书上,还有点小兴奋呢。
听元嘉白同意,宣峤不由后悔,若是早知道便好了,现在却还要等十天半月后回去才能看到。
太子殿下平时很有耐心,在这件事上却反常地迫切。
勉强压了压心神,却忽然听见身旁传来嘻嘻的笑声,侧眸一瞧,元嘉白笑得像只偷到鱼吃的猫儿,窃喜之意藏都藏不住。
宣峤心神一动。
因孤要看他幼时画像才笑吗?为何要笑,是......是什么呢?宣峤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只是他心中也因着这猜想而浮现细微的悦然。
元盈昭跟在旁边,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全,觉得自己也是得到了鼓励的。
是以,一时之间,三人都沉浸在喜悦之中。
“簌簌——”
一只梅花鹿从前方奔跑而过,元嘉白都还没反应过来,只是余光看到宣峤有动作,一支利箭“咻”地从眼前划过,噌然刺入梅花鹿的脖颈之上,力道之大,直接将梅花鹿掀翻,无力地蹬了两下腿后,再没有了动静。
立即就有侍卫去将梅花鹿拖了过来。
“诶?诶?诶?”
元嘉白目瞪口呆,一脸“刚刚发生了什么”的懵逼表情。
不能怪他,他前几次跟来,都是和柯子濯瞎溜达,他箭术平平,柯子濯和他半斤八两,射靶子还好,射活物就比较费劲了。
最为经典的就是去年了,俩人骑着马追一只野兔。
一只兔子而已,那还不是手到擒来?一般人都会这么想,其实完全错误!
野兔在一众猛禽和野兽之中战斗力的确不高,但人家也不是好惹的,蹿得那叫一个快,左冲右突,生动形象地诠释了什么叫“浓缩的都是精华”!
他和柯子濯愣是没一箭射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