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殿下真的没有吗......忠心的老太监叹息一声,大概是因为殿下未曾和别人如此亲近过,所以他才总是想歪吧。
一层一层又一层,元嘉白突然笑了一声。
宣峤:“笑什么呢?”
元嘉白无辜道:“没笑啊。”就是觉得好像洋葱啊哈哈哈。
如果你愿意一层一层剥开我的心~~~
宣峤眯了眯眸子,眼睛都要笑成月牙了还说没笑。
“孤今日要去文华殿听学,你再去睡会儿,孤不让他们打扰你。”
元嘉白确实还有点困,便点了点头,甩掉鞋子又爬上了床,不过一时半会也没睡,就倒在枕头上看着宣峤。
偶尔宣峤往床上瞥过去一眼,就能和他对上视线。
离开时,宣峤走到床边对元嘉白说:“孤走了。”
元嘉白挥了挥爪子。
两个时辰的讲学结束,宣峤起身离开,却没有第一时间回东宫。
他没有坐步辇,缓缓地走在宫道上,在经过一道侧门时,忽然有个人影从侧方飞了出来,正正好倒在宣峤的脚边,再差一点就会撞到宣峤。
戚广德怒道:“大胆,竟敢冲撞太子殿下!”
张永贵趴在地上,惊骇地看到了垂着眼皮仿若在看死人的太子殿下。
第22章 断气
今日并不是张永贵休息的时间,但他本身也不是在二皇子跟前伺候的,方才有个眼生的小太监给他传话,说有人在这里等他,却没留名。
他不知道会是谁,但怕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虽然一头雾水却还是过来了。
然而刚走到这里,小腿和肩膀便骤然一痛,整个人莫名其妙地飞扑了出来。
张永贵顾不上身上的疼,连忙跪在地上:“殿下恕罪,奴才不是故意的,刚刚、刚刚不知道怎么回事,奴才腿突然一疼才、才摔倒的,并不是故意要冲撞殿下您的!”
他额头贴在地上,浑身觳觫,声音都抖得不成样子。
明明是空旷而宽敞的室外,这一小片天地却死寂得能听到风声拂过时树叶轻轻簌动的声音,像是锋利的刀尖划过头皮。
良久,他听到头顶传来太子殿下漫不经心的声音。
“哦?是吗。”
“是、是,请殿下明鉴......”
宣峤淡声道:“抬起头来。”
张永贵哆哆嗦嗦地抬起头来,视线落在太子殿下的靴子上,并不敢直视。
“殿下,老奴想起来了,这人是二皇子宫里的。”戚广德哎哟一声,似乎是才认出来。
张永贵忙道:“公公慧眼,奴才张永贵,确实是在兴庆宫伺候二皇子。”
“如此看来,孤这二弟对孤可是很不满了,孤好端端地在这走着,竟就有个兴庆宫的扑出来。”宣峤脸色骤然一沉,“带上他,去兴庆宫。”
张永贵骇然:“殿下明鉴,奴才真的不是故唔唔唔——”
吱哇乱叫,吵得宣峤眉头皱了一下,抓着他的两个侍卫纷纷动作,一个往他肚子上捶了一拳,一个眼疾手快地往他嘴里塞了块布。
张永贵目眦欲裂,瞬间疼得脑门上冒出冷汗,偏偏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一路到了兴庆宫,宫女内侍纷纷请安,有眼尖的发现了张永贵,又看了眼面沉似水的太子,知道这是来者不善,赶紧跑进去给二皇子报信了。
宣汶快步迎来,脸上带着笑:“什么风把皇兄吹来了?快快请坐,来人,上茶,用本宫前些时日刚得的那壶大龙团。”
宣峤很不给面子地说:“不必了,想必二皇弟心里也不想让孤尝。”
“皇兄这是说哪里的话?真是让弟弟我不解了。”宣汶神色如常地回了一句。
两个侍卫将张永贵扔到了地上。
张永贵爬起来跪好,流着眼泪哀嚎:“二殿下,奴才真不是故意冲撞太子殿下的,奴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求殿下救救奴才!”
宣汶疑惑道:“这......皇兄,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戚广德上前一步,做足了怒气十足却又不得不压着的模样:“回二殿下的话,方才我们殿下好端端地在路上走着,此人猛地从旁边窜出来,幸亏我们殿下躲得快,否则哪里还能和殿下您坐在这里?!”
“你个不长脑子的,眼睛都长到头顶去了不成?太子殿下何等尊贵的人,若是磕着碰着,你担当得起吗?”戚广德怒气冲冲,指着张永贵的鼻子又骂了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