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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耿认真道:“是,元耿知道了。”

于是夫妻俩放心地离开了。

元嘉白熟睡中,压根都不知道自己房间里来过人。

太子殿下昨日睡得晚,原本最迟卯时中也会起,今日迟了半个时辰,卯时末才醒。

宣峤站在床边,将里衣褪去,露出一身有力却不夸张的紧实肌肉,腹肌块垒分明,肩背宽阔,双臂展开时拉伸出极为漂亮的线条。

太子殿下已经洗漱过,正由两个小太监伺候着换衣。

戚广德正在挑选配饰。

“伴伴,可着人去通知过嘉白?”太子殿下问。

戚总管嘴角抽了下:“......去了去了,一大早就命人去了,老奴还特意交代了别打扰元小公子睡觉,等醒了再说。”

宣峤笑了笑:“还是伴伴周到。”

戚广德心想,哪里是他周到啊,他还不都是揣摩上意。

既然通知过了,太子殿下就放心多了,宣峤走到院子里,发现今日天气很好。

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元嘉白,心情就更好。

然而,直到用完膳,太子殿下心心念念的元小公子也没过来。

宣峤手中拿着本折子,似是随口一问:“嘉白还没来?”

戚总管回答:“回殿下,还没有。”

又半个小时后。

宣峤问:“还是没来?”

没有主语,但贴心的戚总管用脚指头想都知道问的是谁。

戚总管:“回殿下,没有。”

哦。

宣峤觉得房里有些闷,将折子放下,走了出去,穿过抄手游廊,在池子里撒了把鱼食,一池子锦鲤争先恐后地涌上来。

“伴伴......”

戚总管抢答:“殿下,元小公子还是没来。”

宣峤:“......”

他蹙了蹙眉:“孤是想问,什么时辰了?”

戚总管说:“回殿下,巳时三刻了。”

都巳时三刻了,为何还没来?

难不成是有人阳奉阴违没有告诉嘉白,或者嘉白被什么事绊住了手脚?

宣峤当即把传话那小太监叫了过来,确认他传达到位,便觉只剩下最后一种可能,便有些坐不住了。

思索片刻,终究还是道:“罢了,孤亲自过去看看。”

戚广德:“............”

忠心的老太监戚伴伴试图劝阻:“殿下,您是千金之躯,不如老奴再派人去查看一下吧?”

也是个方法,但宣峤没那个耐心。

戚广德叹了口气,只得认命。

太子殿下轻车简行,并没有摆排场,马车在元府门前停下,身着简装的侍卫上前叩门。

“伯爷,夫人——”

正在后花园中给爱妻画像的伯爷一个手抖,一幅画就给毁了,当即没好气地怒道:“又怎么了?是饭不够吃了还是水不够喝了?”

嬷嬷哆哆嗦嗦地说:“是、是太子殿下来了!”

“啪嗒。”元伯爷手中的画笔掉在了地上,溅起的水墨在他的衣袍上留下烟花般的痕迹。

元伯爷傻呆呆地问:“......你说什么?谁来了?”

一定是他听错了吧?!

说的应该是在太子殿下跟前伺候的人过来了。但是,不是来过一次了吗?怎么又来了?

云夫人虽然也是难以置信,但也比元伯爷镇定多了:“嬷嬷,你没说错?是太子殿下本人来了?确定?”

“夫人,是真的,这么大的事,奴婢哪敢瞎说啊!太子殿下现如今就在正厅等着呢,夫人,伯爷,您二位快过去吧!”

云夫人立即就拉着自家不知道魂飞哪儿去了的伯爷快步往前厅去。

进去前,忙整了整衣衫,抚了抚鬓发,面见储君,不可衣衫不整。

随即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进去。

正厅内,那负手而立的高大身影在听到动静后,也转过了身。

毕竟也是正四品的伯爷,该认得的人还是认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