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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对比了瑄王,岳钟山对楚帝更是心寒失望不已。

这样一个视百姓生死于不顾,一门心思只想着猜忌打压有功之臣的君王,真的值得他再去效忠吗?

如果,瑄王是大楚的皇帝,那该有多好……

这个念头一出,岳钟山浑身一震,他忍不住抬起头,看向了对面的周擎。

结果发现周擎竟也抬头看向了他。

两人眼神交汇,映着彼此的身影,都看到了对方心底那个不敢轻易说出口的念头。

周擎胆子大,他直接凑过去,压低声音说:

“老岳,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也在想那个?”

岳钟山没有直接回答,只清醒道:

“老周,有些话,说出来容易,做起来难。你我两家的家眷可全都在京城,若是我们贸然投靠了王爷,陛下一怒之下,我们的家眷怎么办?”

这话像一盆冷水,直接浇得周擎整个人清醒了几分。

楚帝向来多疑,尤其是对边境要塞的将领,更是百般提防。

为了防止将领们战时反叛、勾结重臣,大多数边境官员和将领的家人,都会被留在京城为质。他和岳钟山,也不例外。

周擎的妻儿,岳钟山的父母,都在京城,被楚帝牢牢掌控着,一旦他们有任何异动,家人就会第一个遭殃。

唯一例外的,就是青州守将赵铁。

赵铁出身贫寒,是孤儿,一路靠自己的拼杀,才当上青州守将,既没有娶妻生子,也没有亲人在世,楚帝当初也就没料到这一点,没有拿他的家人做人质,这也是赵铁能毫无顾忌地追随楚昭的原因。

想到这里,周擎不由得羡慕起了那无牵无挂、孤身一人的赵铁了,可以为了自己的梦想,肆意妄为。

周擎叹了口气,无奈道:“那依你的意思,我们就这么忍着?”

岳钟山摇了摇头,目光渐渐变得深邃:

“忍,肯定不能一直忍。但也不能莽撞。依我看,我们可以先暗中向王爷示好,表明心意,但明面上不动声色。等时机成熟,再作打算。”

周擎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先递个投名状?”

岳钟山点了点头,低声道:

“我听说王爷麾下缺人才,尤其是懂边防守城之道的将领。我们虽然不能明着投靠,但可以在军务上多与王爷配合。时日一长,王 爷自然心知肚明。 ”

周擎一拍大腿:“好!就这么办!他娘的,与其在这受朝廷的窝囊气,不如找个真正值得效忠的主子!”

两人又密谋了一番,商定了几个暗中联络的法子,这才各自散去。

……

另一边,由于心里存了气,加上卫擎想尽快回京向楚帝告状。

回去的路程,比来时快了一倍不止。

他日夜兼程,连驿站都不肯多停,硬生生只用了三天时间,就赶回了京城。

等到了京城,卫擎连府邸都没好好歇息,只简单梳洗了一番,便直奔皇宫而去。

皇宫之内,楚帝正坐在龙椅上,翻看奏折。由于心里记挂着幽州的战事,他翻看折子的速度也显得不耐烦起来。

李安轻手轻脚地走进来,低声禀报:

“陛下,卫统领回来了,此刻就在殿外等候。”

“回来了?”楚帝闻言,皱了皱眉。

这时间也不对啊,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难道幽州真的战败了?

一想到这里,楚帝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

他连忙道:

“快,让他进来!”

很快,卫擎就走进来,跪地行礼:

“陛下,末将回来了,特来向陛下复命。”

楚帝兴冲冲的问道:“快说,幽州怎么样了?是不是被匈奴攻破了?匈奴大军现在到哪里了?”

卫擎等的就是这一句。

他狠狠的深吸一口气,然后将从周擎那里听来的情况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他还觉得不够,又暗戳戳地将周擎和岳钟山可能故意谎报军情,给楚昭造势的猜测也说了出来。

楚帝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你是说,”他压抑着怒火,一字一句的问道,“匈奴还没开战,就自己退军了?”

卫擎:“回陛下,据周擎和岳钟山所言,正是如此!”

“内乱?”楚帝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嫉妒和不甘,“八万大军,久经沙场,个个凶悍,却因为一个内乱就不战而退了?卫擎,你信么?”

卫擎低下头,不敢说话,他自然是不信。

楚帝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越发清楚,周擎和岳钟山根本没有谎报军情。

他不是傻子,八万匈奴大军,绝不可能平白无故撤兵,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心底的畏惧。

至于畏惧的是谁,答案再清楚不过。

一想到这里,楚帝的怒火瞬间喷涌而出,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案,厉声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