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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兵听了这话,心里隐隐觉得不妥。

他虽猜不透卫擎的真实用意,可幽州战事紧急,他们这般拖拉,若是耽误了战事麻烦可就大了。

只是他身份低微,虽有疑虑,却也不敢多言,只能躬身应道:

“属下遵命。”

卫擎还不知道,幽州的危机早就已经解决了,这会儿还在心里暗自得意。

再说匈奴那边,呼延烈被左贤屠的人五花大绑,一路拖拽着带回了王庭。

刚进王帐,他就拼命挣扎起来。看着四周都是熟悉的王庭布置,呼延烈胆子一下子大了起来,对着左贤屠厉声骂道:

“左贤屠,你好大的胆子!还不赶紧把本王子放了,本王子或许还能饶你一具全尸。”

左贤屠对他的叫嚣充耳不闻,只当是疯狗乱叫,半点没放在心上。他大步走到王帐中央的王座前,冷笑一声提醒道:

“大王子?呵,你不妨睁眼好好看看,这还是你熟悉的王庭吗?”

这话说的古怪,呼延烈心头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席卷全身。

他猛地转头望去,目光扫过王帐,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只见他那常年卧病在榻的父汗,此刻竟和他一样,被五花大绑着跪在地上,神色萎靡。

而在匈奴王身旁,竟整齐跪着一排呼延烈同父异母兄弟,个个面如死灰,双手反绑在身后。

就连他平日里随处可见的王庭侍卫,也全都换了生面孔,神色冷峻,显然是左贤屠的人。

呼延烈心头一震,瞬间猜到了真相,又惊又怒:

“左贤屠你……你、你果然是想造反!”

闻言,左贤屠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只见他不屑道:

“造反?”

“别这么说,本首领是在拯救匈奴一族。再说了,有此局面,全都是你这个匈奴大王子,一手推波助澜造成的。”

说完,他不再与呼延烈废话,抬眸朗声道:

“格朗。”

“臣在。”

一道沉稳的声音传来,格朗从帐后慢慢走了出来。他神色平静,目光落在呼延烈身上,没有丝毫波澜。

呼延烈一见是他,瞳孔猛地一缩,所有的疑惑瞬间解开,积压的怒火彻底爆发:

“原来是你!格朗,你这个叛徒!本王子待你不薄,你竟敢背叛本王子!”

格朗面不改色,淡淡开口,语气没有半分愧疚:

“大王子,臣并非背叛你,臣只是为了匈奴的存续,不得已而为之。”

没人知道,自从那日呼延烈下了扩征士兵的命令,格朗就已暗中联系了贺兰部首领左贤屠。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呼延烈狂妄好战,只会让匈奴陷入灭顶之灾,而眼下,唯有左贤屠有能力力挽狂澜,挽救整个匈奴。

至于他们为何不在王庭早早发难。

皆是因为彼时呼延烈并未带兵离开匈奴,而王庭上下又都是他的嫡系,兵权也牢牢握在他手中。

左贤屠要是敢反,只会被呼延烈带兵镇压,得不偿失。

因此,他们一直在等,等到呼延烈亲率八万铁骑出征,攻打幽州。

格朗便知道,这是他们最好的时机。

他二人兵分两路。

左贤屠率领精锐一路暗中跟随呼延烈。

等到大军即将攻城,大楚援兵即将赶来,在呼延烈最没有防备的时候,左贤屠突然发难,当场放言动摇八万军心,才得以一举擒下呼延烈。

而格朗则留在王庭,趁着呼延烈带走主力,王庭侍卫空虚之际,直接带兵一举控制匈奴王以及各位王族,接管了整个王庭防务。

这才有了现在的局面。

最后,格朗走到呼延烈面前,目光淡漠,一字一句宣告:

“呼延烈,你身为匈奴大王子,却无视部族儿郎的性命,执意攻打大楚,险些让匈奴惨遭灭顶之灾。

经王上与各部族首领一致商议投票,现拥立贺兰部首领左贤屠,继承匈奴王位,执掌匈奴全族! ”

“不可能!这不可能!”

呼延烈听完这话,整个人彻底崩溃了,他疯狂地挣扎着,嘶吼出声。

要知道他处心积虑多年,步步为营,早就将匈奴王位视为囊中之物。

如今却被告知,王位落入了左贤屠的手中,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他猛地挣脱开侍卫的束缚,连滚带爬地爬到匈奴王的面前,语气急切,带着哀求:

“父汗!你说过的,你不是要将王位传给乌维吗?怎么会突然让给左贤屠?你快告诉他们,这不是真的!”

在他看来,只要王位还在呼延一族手中,哪怕传给乌维,他也有把握重新夺回,可若是落入左贤屠这个外族人手中,他就彻底没有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