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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弯腰扶起陈德庸,无奈地叹了口气:

“况且陈大人有所不知,父皇对本王早已心存不满。今夜本王大张旗鼓来到云州的事,你猜陛下会不知吗?”

“王爷……”陈德庸满眼担忧地望向他。

“此事陈大人不必再管了。”楚昭摆了摆手,不欲再多言此事,转而说道,“有件事,还想请陈大人帮本王一个忙。”

陈德庸连忙答道:“王爷但说无妨!只要下官能办到的,哪怕赴汤蹈火,也在所……”

“倒也没那么夸张。”楚昭笑了笑,打断了他,“云州虽非本王管辖,但韦如山是本王所杀。在陛下派来新任刺史之前,本王想请陈大人暂代政务。”

陈德庸面露愧色,正要推辞:“王爷,下官何德——”

“陈大人在云州为官二十余载,没有人比你更了解云州。”楚昭挥手打断他,语气不容拒绝,“此事不必再议。本王稍后便写奏折向陛下禀明。”

“下官……遵命。”陈德庸无奈,只得领命。

待处理了这些,楚昭连忙借用了陈德庸的书房,提笔写起奏折,大致意思就是:

父皇,西戎可汗来信告知儿臣,韦如山才是真正通敌卖国、倒卖军械、策划青州一战的主谋。父皇您深明大义,一向体恤百姓,像韦如山这等卖国贼子,若您得知,必定也会杀之而后快。儿臣怕父皇操劳,便自作主张替您将他处置了。都是一家人父子,父皇就不必下旨感激儿臣了……云云。

写到末尾,楚昭忽然想起什么,又命人将韦如山的首级割下仔细装好。他提笔在奏折最后又添了一句:

对了,怕父皇不信,特奉上韦如山首级,以作凭证。

待一切妥当,他唤来亲兵:

“拿上这封信,连同韦如山的首级,一并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喏。”

等把这些事都处理完,天都已经大亮了,楚昭也懒得再歇,直接带着人骑马回了青州。

谁知,他刚到了青州城门口,便见到顾延之一脸焦急的朝他奔来:

“王爷,云州出事了!”

“嗯?你怎么知道韦如山被本王杀了?”楚昭罕见的有些发愣。

心想,他昨天夜里才砍了韦如山的脑袋,今天就传到青州了,这消息传的速度也太快了些。

“啊?韦如山死了?”这下轮到顾延之愣住了。

“昨日夜里本王便砍了他的脑袋……”楚昭下了马,将马缰递给了亲兵,然后便同顾延之一同往城内走去。

“听你的意思,也是才知道韦如山的死讯,那你刚才说云州出事,是究竟是何事?”

顾延之这才想起自己原本要说的事,苦着脸道:“王爷,是云州大营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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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又来晚了,固定晚8点更,但有时会晚,望宝子们理解

第82章

“云州大营?”楚昭皱眉, 一脸不解。

“王爷,您还是看看这个吧。”顾延之也说不清,直接从袖中掏出一物, 递了过去。

那是一封血书。

准确来说, 是一块沾满暗红血迹的破布。张大头这些底层士兵, 是买不起纸这种金贵的东西的,只能撕下身前的衣襟, 当作信纸。

虽能从布片上歪歪扭扭的字迹,看得出写字之人没读过什么书。

可上面的内容,却让人触目惊心。

只见血书共罗列了云州大营种种罪证:私吞朝廷军饷,克扣粮草,滥用酷刑,甚至还有一名士兵因索要军饷而被直接斩杀……上至守将蒋全武,下至副将、千夫长,几乎无官不贪!

更可恨的是,这蒋全武竟与云州刺史韦如山同流合污,强行抓壮丁充军,视百姓性命如草芥!

足足十条罪证,桩桩件件,令人发指!

楚昭看完只觉心口发寒。

他实在是难以想象,那些驻守边疆、本该保家卫国的士兵,过得竟是这样猪狗不如的日子。

楚昭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人呢?”

这话问的突然, 顾延之却听懂了,连忙回道:“已经回云州了。”

“回去了?”楚昭皱眉。

顾延之:“是的,他说蒋全武管得严,只批了他一天假, 这才趁机来到青州......”

原来,那天赵大江揣着大伙联名写的血书,连夜从云州赶往青州,可偏偏那会儿,楚昭刚收到西戎可汗的密信,已经离开青州去处理别的事了,两人就这么完美错过了。

赵大江从大营出发时,只请了一天假,根本没时间等楚昭回来。再说蒋全武本就生性多疑,自己做的那些亏心事见不得人,所以云州大营的士兵常年都没有假期,只有家里有人重病,才能获批出营探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