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厉声大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心如刀绞!
那三千精锐骑兵可是他最后的底气,是西戎最锋利的刀!
如今这把刀还没见血就断了......
最麻烦的是,他这可汗的位置还没坐稳,要是这惨败的消息传回了王庭,那些对他这可汗之位虎视眈眈的那群族人,又会如何借题发挥......
达剌惨白着一张脸,滚下马来,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因心悸而声音都在发抖:
“可汗......那群中原人会使妖术!我们的人还没冲到城下,天上便落下无数巨石......弟兄们躲都躲不开, 就被砸得血肉模糊,毫无招架之力啊!”
“不可能!”塔玛根本不信这套说辞,“中原人要真有这本事,前几日怎么不拿出来?查!给本汗查!”
他坚信其中必有蹊跷,要真有如此利器,战局绝不会拖到今天。
这背后,一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
赵铁率领人马只追了三十里便勒马叫停,眼看就要逼近西戎大营,他抬手止住队伍:“穷寇莫追,再往前就是敌军腹地,回城!”
西戎人惨败逃走,紧绷多日的青州城,终于能喘一口气。
清理战场时,城门外还跪着一群瑟瑟发抖的百姓,这都是先前被西戎掳去的大楚子民。
他们衣衫破烂,面黄肌瘦,见军队靠近,纷纷磕头哭喊:
“军爷饶命!我们都是被逼的......”
西戎人早先将他们捆绑扣押,就是打算在攻城时驱为肉盾。
青州守军与定远军将士看着这些同胞,心里都很不是滋味。
“都起来吧,”赵铁下马走上前,“本将军不怪你们。”
他清楚这些人何其无辜,都是一群手无寸铁的百姓,怎能反抗凶残的西戎骑兵?
更何况,之前西戎人驱赶他们攻城时,其中还有人朝城上大喊“别管我们!”,都是一群忠义之人。
身为青州守将,他没能护他们周全,赵铁心中已满是愧疚了,又怎会再加责怪?
这次西戎骑兵仓促的逃离了战场,还留下不少来不及带走的健壮战马,除此之外,还有散落一地的兵器弓箭。
一场清点下来,他们发现完好能用的战马竟有一千五百多匹,另缴获弯刀等兵器两千多件。
大楚历来缺马,眼前这些高大健壮的西戎战马,让不少将领爱不释手,忍不住上前抚摸,越看越欢喜。
青州也同样缺铁,这些西戎弯刀质地都非常不错,回头熔了重铸,就是上好的军械原料。
不过赵铁心里也清楚,这次要不是楚昭率领定远军及时的前来支援,恐怕青州城此刻早就陷落了。
念及此,他面向楚昭,接着就是深深的一揖:
“末将赵铁,代全体青州军民,叩谢王爷大恩!此番若无王爷与各定远军将士,青州必不能保全!”
说完他便侧身让开一步,指向城外战场,语气坦诚:
“此战全赖王爷与诸位将士血战破敌。我赵铁虽是个粗人,却也懂得知恩图报。这些缴获的战马、兵器......”
他顿了顿,肉眼可见的心疼,却仍坚持道:“理应归王爷与定远军所有!”
“将军...... !”身旁几位青州将领闻言,抬步下意识想劝阻,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其实他们心里同样也很清楚,这次青州之役,确实都靠楚昭和他麾下的定远军。按惯例,这些战利品归属他们并无不妥。
想到这里,几人互看一眼,终究还是没再出声阻拦。
楚昭见状,不禁对赵铁高看一眼。
世人言:能共患难者,却难共富贵。
赵铁能在此刻保持清醒、不贪功,确实是个难得的将才。
楚昭不禁起了爱才之心,想到了现在自己手底下正是缺了这样识大体的猛将,要是能够将这赵铁招至麾下......
但他也明白,此人对朝廷,那是忠心耿耿,而且现在楚帝尚在,自己虽说是大楚的三皇子,可毕竟不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此时拉拢他......恐怕很难!
楚昭上前扶起赵铁,温声道:“将军此言差矣。本王虽率军前来支援,但若不是青州军民上下一心、死守多日。我等即便赶到,恐怕也难以挽回局面。”
“诸位都是铁骨铮铮的好汉,这段时日艰苦作战,亦有英勇牺牲之士,本王与定远军将士都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