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完心底猛地一沉,手指已经无意识的捏紧了纸条。
“青州......”
紧靠西戎,又与凉州相邻,两州距离其实非常近,只是中间横着一座陇山,因此两州百姓平时并无往来。
“这消息靠谱吗?”回过神后,楚昭一脸严肃看向了陆秉公。
“应当可靠。”陆秉公回道:“下官那小舅子贩的丝绸在西戎颇受欢迎,近些年不少王公贵族都很是喜爱他的丝绸,想与他来往。据说……五日前,那西戎大王子塔玛在内斗中获胜,如今已登位。新王初立,恐怕正想借机立威。”
他略压低了声音:“王庆那小子还说,前天有个西戎贵族请他喝酒谈生意的时候,对方酒饮多了,嘴上没把住,就漏出了这话。他察觉此事重大,连夜飞鸽传书于下官。”
楚昭捏着纸条没吭声。
陆秉公观察着他的脸色,试探着问:“王爷,咱们要不要......给青州刺史报个信?”
“青州刺史?”楚昭抬头,“此人性情如何?”
陆秉公皱着眉回忆,然后才道:“这青州刺史名叫谢昀,下官与他倒是没什么交情,不过……”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不过下官倒是听说,此人出身京城谢家一脉,为人嘛……据说很是桀骜不驯。”
京城谢家,前朝赫赫有名的世家大族,亦是当今五皇子楚嵘的母族,确实是个名门世家。
“谢昀......”楚昭低喃,脑中快速的搜遍了这具身体的所有记忆,却始终想不起来有这么一个人。
他抬起眼,疑惑道:“本王怎么从没听过谢昀此人。”
陆秉公解释:“王爷没听过倒也正常,此人虽姓谢,可他只是谢家一脉的旁支,并不得宠,据说是得罪了谢家的主脉的公子……才被丢到这偏远的青州当个刺史。”
“不过听说这谢昀一直很想重获主家的认可,这些年一直偷偷摸摸的在青州收敛钱财,目的就是为了送到京城,巴结主家一脉。”
“这么说,这谢昀也不是什么好官了?”楚昭挑眉。
“这......”陆秉公一时语塞,细想之下,似乎......王爷这话也没说错。
楚昭听到这里,根本就没有派人通知这劳什子青州刺史的想法,先不说来来回回花费的路程,能不能在西戎大军抵达青州之前送到消息。
光说这青州刺史谢昀,就不是什么好鸟,他才不想卖给这种人人情呢。
更何况,以谢昀那副心高气傲的性子,就算他真的将这个消息告知了他......恐怕他也不会领情,反倒要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别有所图了 “你可知青州有多少人?”楚昭抬头看向陆秉公问道。
“十来万大概有吧,下官跟那边的一个知县倒是有些交情,前几年听他提起过。”陆秉公挠挠头,“王爷问这个是想......?”
楚昭没接话,让内侍直接摊开了青州和凉州的地图。
“十万人口......”他摸着下巴,心里已经悄咪咪的打起了算盘。
眼下这凉州,他算是已经完全掌握了,可兵力满打满算也就五万。凉州这地方人口已经被他挖到底了,实在挤不出更多壮丁来当兵。
要是能......
他盯着地图上凉州和青州之间那一道厚重的阴影——陇山。
此山又高又长,硬生生把两州隔成了两个世界。两地百姓别说往来,就连消息都传得慢。要真是想走动,只能老老实实靠着双腿,绕过这座大山,耗时耗力,没个三五天的功夫根本别想。
啧!真麻烦。这要是在现代,直接挖条隧道,一下子就走过去了。
等等……!
隧道? !
他眼睛猛地一亮,一巴掌拍在桌上!
对啊!他怎么早没想到,隧道他也可以挖啊!
不过......这挖隧道好像……得用到炸药吧?不然光靠锄头和铲子,怕是挖到猴年马月也挖不通。
况且这东西要是真能搞出来,以后用在战场上,都不用开战,直接对着敌军丢出去,瞬间就能让敌人死伤无数,这可比什么神兵利器强多了!
就是这炸药怎么做的来着?
楚昭摸着下巴苦思冥想,记得前世读书的时候,课本上有个什么“一硝二硫三木炭”的口诀,可这具体的配比、怎么制作的......他根本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