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稍缓,但依旧带着威严:“春桃姑娘,也请你穿戴整齐,随我们走一趟!”
......
审讯室内,火光摇曳。森寒铁链锁住刘勇四肢,将他死死固定在刑架上。
这位先前还在软玉温香中快活的男子,此刻抖如筛糠,□□处一片腥臊水渍蔓延开来。
“王爷!王爷饶命啊!”他涕泪横流。
“那批弩箭小的真不知是冲着您去的!否则就是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碰啊!我就是个跑腿的,受命去订购一批货而已,小的不知道是来刺杀王爷您的,真的不知道啊……”
楚昭端坐阴影中,墨色蟒袍在火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他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梨花木扶手,每一声轻响都像敲在刘勇心上。
“受命?”楚昭冷声问道:“受谁的命!?”
刘勇听闻浑身一颤,眼神疯狂闪烁,支支吾吾起来,“这...这......”
“啪!”萧炎见状,立马朝刘勇甩了一鞭子,“王爷问你话呢,哑巴了!?”
“啊!”刘勇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伤口火辣辣的疼痛彻底击溃了他心底的最后一道防线。
他涕泪横流地嘶吼,再不敢有半分迟疑:“我说!我说!是我舅舅!小的是受我舅舅指使......”
楚昭声音依旧平稳:“你舅舅是谁?说清楚了。”
“我舅舅是...是……”他嘴唇哆嗦半天,萧炎见状又是一鞭子抽了过去。
“啊!”刘勇又是一声惨叫,终于忍不住,闭上眼崩溃大喊道:“我说!我舅舅他...是、是刺史大人府上的钱管家。”
“钱管家......”楚昭冷笑着重复这三个字。
很好,这下线索越来越清晰了。
想到这里,楚昭忍不住摇头感叹,看来自己运气还真是不差啊,就连老天爷都格外眷顾他。
对方千算万算,恐怕也想不到自己会栽在一个小喽啰身上,当真是百密一疏!
……
与此同时,刺史府已经乱作一团。
钱管家得知自家外甥消失了后,就知道事态的严重性,匆匆跑到书房内。
“大人!不好了,刘勇那小子不见了!定是被瑄王的人抓去了!”
“咱们的事怕是要瞒不住了!大人,趁现在还来得及,我们快逃吧!”
“什么?!”
李常州猛地从太师椅上弹起,面带惊慌,气得指着钱管家的手都在发抖,“混账东西!本官千叮万嘱让你小心行事,你竟给本官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钱管家也知道这件事是他办事不力,他不敢再有隐瞒,只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大人......事情就是这样,千错万错都是小的办事不力!”
“可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啊大人!”他急得直跺脚,脸上冷汗涔涔,“您得快些拿个主意才行!”
而李常州听完所述,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只瘫坐在太师椅上,双目失神地望着跳动的烛火,喃喃自语:“完了...完了......”
自打楚昭雷厉风行地一锅端了虎头山,李常州心里就隐隐觉得不妙。
他一边火速给京里那位递了密信,一边派人日夜盯紧了楚昭的一举一动。
后来探子回报,说这位王爷整日不是忙着盖房修院,就是折腾他那个什么城东大营。
李常州看着密报,难免庆幸的同时又忍不住心生轻慢。
呵!果真是个没用的东西!难怪会被当今圣上贬到了凉州。
没成想,他刚松快没两天,就又听探子慌慌张张来报,楚昭发现了虎头山后山的秘密!
李常州当时眼前就是一黑!
那铁矿……那可是他和京中贵人暗中往来的重要筹码!
凭这铁矿一事,在凉州这些年来,他混得如鱼得水,现如今更是官至凉州刺史一职!
先前送去的密信,京里那位虽未明说,可字里行间已透出浓浓的不满!
如今这铁矿竟落到楚昭之手......
李常州再也坐不住了。
他必须在京中贵人知晓此事,降下雷霆之怒前,先将楚昭解决了!
他对此次的刺杀之事极有信心,毕竟是自己一手谋划的,绝不会有任何失手的可能!
至于弑杀亲王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