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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太宠爱您,不舍得您受罪。”塞尔特步履平稳,穿过了一片绿荫。

所以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了我。

希尔鼻子皱了皱:“你就不宠我了吗?”

塞尔特再次停顿了一下:“我不同,我只宠爱您。”

希尔呼吸微微一顿,他听懂了。

雌父和雄父当然爱他,但是他们也会爱西里厄斯和纳撒尼尔会尽量的显示公平,但塞尔特不同,他只爱他一只虫。

一种微妙的情绪代替了满身的疲惫让他觉得心脏饱胀的像成熟的浆果,轻轻一戳就会流下酸涩的浆汁。

他搂紧了塞尔特的脖颈:“那虫崽诞生以后呢?”

他自己都快忘了塞尔特还有一只虫崽,也许是因为塞尔特实在太强大,根本不存在孕期所谓的虚弱期,卸下元帅的担子以后所有时间都花在他身上能把他折腾的要死要活,他从来没把塞尔特当过孕雌对待过。

还让他背自己。

只有在这种时候会忽然想起来自己的虫崽。

“希尔,你永远是最重要的。”他没有用敬称,声音平稳笃定,似乎没有任何虫子能够撼动。

希尔不想再让那些莫名的思绪充斥眼眶了,他换了一个话题:“我总觉得自己还没有长大,怎么会就有虫蛋了呢?”

“没关系,我来养。”塞尔特回答的理所当然,他能够说出也必然能够做到,这就是他给出的方案。

希尔埋在他肩上轻轻摇头:“不能扔给你一只虫,我会对他很好的。”

“嗯,”塞尔特回答,一惯平静到毫无表情的脸上浮现了一丝微弱的弧度,“我相信您做的到。”

正匆忙抄近路的两名中校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塞尔特元帅,讶异的下意识敬礼,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不知道如何称呼对方。

叫元帅吗?元帅已经卸任了,尊称为三皇子殿下的雌君吗?又似乎不太对劲。

而且元帅和希尔加德殿下必然已经发现了他们却并没有停下来,不知怎么的他们也不敢开口,于是就那样静静的目送着塞尔特元帅背着希尔加德殿下离开,身后只有浅浅的绿荫随风轻轻晃动。

希尔把脸藏住,声音闷闷的:“被看见了。”

有点丢脸。

“不喜欢被看见,那下次把您藏起来。”

“藏在哪里?”希尔以为塞尔特会回答我心里这种老土的答案,大概因为在他心中塞尔特就是不会谈情说爱,只会按照教科书照搬的刻板雌虫。

如果塞尔特这么回答,他一定会嘲笑他,雌虫追求雄虫的教科书已经更换了三版,这个答案早就是被雄虫嫌弃的了。

但塞尔特回答:“努卡星五千米地下深处。”

这样具体的答案他就知道塞尔特不是说说而已,他可能有具体实施的计划,比起严谨苛刻塞尔特更是实干派的雌虫。

希尔没有答应或者拒绝,只是收紧手臂,垂落在塞尔特腰侧的双腿不由自主的颤栗的夹了一下,过了一会儿他小声说:“要有灯。”

如果把我藏在地下五千米的地方需要有灯光,因为他惧怕黑暗。

他好像听见塞尔特短促的笑了一下又好像没有,胸膛的震动细微,宽大的手掌托了托他的臀部,将他背的更稳:“好。”

林间的风也很温柔,希尔轻轻呼吸,酸痛的下肢垂落像是消失了一样一片虚无,他觉得自己好像童话故事里失去腿的人鱼,每走一步都会钻心疼痛。

好在王子没有娶公主,而是会背着他走过沙丘。

但有这样壮硕强大虎背蜂腰的王子吗?希尔闷闷的笑。

这条路好短这条路又好长,好像一转眼就从十三四的努卡森林走到了现在,并且会一直一直走下去。

暖融融的阳光落下来,希尔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一切平静幸福的仿佛是假象。

确实是假象,下午做卷腹做到差点哭出来的希尔已经不再相信任何温情。

塞尔特是严厉的老师,真的没有丝毫宽容,希尔动不了会等待然后继续,设定严苛卡在希尔极限,偶尔希尔想撒娇耍赖也不成立,因为塞尔特比他自己更清楚自己的身体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