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伊西多和古斯特也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
这不是理所应当吗?反而让他们安心。
“元帅,目前赫森的袭击并没有被定性为攻击雄虫.......”伊西多将外界的情况简短禀告,随后开口道,“目前,赫森已完全收拢z31附近星系,我会在一个小时后作为指挥官去往前线。”
他有些欲言又止,这一次他不再是作为元帅的副官进行征战,他将代表西里厄斯殿下的雌君,为西里厄斯而战。
他看着塞尔特半虫化的躯体,深深吸了一口气:“元帅,这一次,我会全力以赴。”
我不会再像过去一样,连直面一切的勇气都没有。
塞尔特微微颔首,并没有做出更多表达,但伊西多想要的已经得到,他朝塞尔特深深俯身,而后转身离开奔赴自己的战场。
他虽然曾经是元帅的副官,但他此刻属于西里厄斯殿下,元帅真正的心腹是古斯特少将。
“您的罪名现在由帝国议会进行整理,雄虫保护协会进行协助,但因为目前由伊西多接手您的职务,没有军部的允许不会正式宣判。”
“研究方面,由于您提前将狄克派往了边境星,他的处境不算太差——帝国对研究的解析需要时间,我们是否提前主动——”
“不必。”雌虫的声音尤为嘶哑,简直让古斯特心中一涩。
他咬了咬牙:“是,您有需要的东西吗?”
虽然他已经不知道,暗无天日的监牢到底还能拥有些什么。
塞尔特沉默片刻,抬起眼:“有。”
关于小雄虫的账号资料被整理成文档资料送进了这座严密的监牢。
这个账号里的所有东西都曾经是希尔加德的一片真心,陪伴他从青涩的少年时代一路走到后来的成年期。
也曾被当作砝码堆积在选择的天平,诱惑塞尔特选择希尔加德。
当然,只有兢兢业业想要报复塞尔特的希尔会这么觉得。
少年时代的希尔是可爱的,当然,成年的时候也是,他的爱恨清晰可见,不掺一点杂质。
十四岁的希尔开始从玻璃房子里走出来,为他安危定制的安全舱对于他只是牢笼,他第一次在花园行走时,塞尔特因为功勋卓著晋升元帅。
他在花园里用了三个月画了一副塞尔特元帅的肖像,每一寸线条都精雕细琢,因为身份敏感,他从不露面,拍下的照片里只露出纤细的手腕,沾着炭笔的灰色。
他说,我总觉得元帅不应该用任何色彩,元帅适合白描,适合灰白,也许是因为元帅太过冷峻的缘故。
无情,冷酷,不需要任何色彩的装饰。
十五岁,希尔加德的医生对他的病情出现分歧。
他的身体太虚弱,不像是长命之像,需要一场豪赌,赌他能够成功晋阶。
另一位医生提出建议,将他的思维保存,身体完全替换成为机械,这会丧失很多东西包括信息素,但能让他活下去。
亲虫们也发生了激烈的争吵,格雷森是改造说的激烈支持者,纳撒尼尔表示反对,不为什么,他就觉得不行。
最后选择权落入希尔加德自己手里,他小小的纠结了一下选择了赌一次。
他已经十五岁了,再过两年就可以拥抱塞尔特元帅,元帅会需要雄虫信息素的。
他喜欢被元帅拥抱,像在努卡星的原始森林里,下了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风吹的那么冷,他的四肢都被元帅好好的抱着,心也被好好的保存。
当然,这些私密的心事仅自己可见,古斯特利用了权限才得以得知。
十六岁,希尔加德开始进行手术,不是改造而是改善,改善他的身体状况,让他能以最好的状态进入二次进阶。
这个过程是整整一年。
他无数次被打开身体,任由精密的仪器和机械虫进入他的血脉肌理,延长他的生命,打开他的未来。
很疼,但是他能忍。
不是为了不知道是什么的未来而忍耐,他有了想见的虫,他有了心脏为之跳动的理由,那里面住着一只强大的雌虫。
塞尔特元帅说,他的愿望是希望我平安,我会努力做到,平安的走到他面前。
十七岁,他怀着平静的心情做完了最后一个手术,顺利醒来。
醒来的第一个晚上非常痛,身体痛的发抖,连呼吸都变得艰难,他把哥哥们送给他的来自塞尔特元帅的礼物放在床上,将他团团簇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