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走了很远的路,修长的手臂上还有荆棘刺伤的伤口,金色的短发还在滴滴答答的流下水滴,漂亮的脸上因为窒息泛起潮湿的红。
配合着身上因为荆棘刺伤流下的血迹,像一朵濒临凋谢的玫瑰。
新鲜的血液也带着信息素的气味,诱惑着雌虫。
看着这只雄虫濒死的模样,元帅眸色愈发深刻,动作陡然加快。
在死亡即将来临的那一刻,元帅松开手,希尔失去支撑猛地跌落下去。
他摔在了元帅的膝上,双手撑在地上,发出唔的一声。
有什么东西溅落了他一身。
也许是窗外的大雨。
绝处逢生让他耳边出现耳鸣,世界好像都安静了那么一刻,但很快元帅粗硬的指节就强行撑开了他的口腔。
“谁让你来的?”
“唔......我自己要来的.......”
因为担心元帅所以才来的,他在心里小声道,元帅这个样子,他今天不来元帅会去找谁呢?西里厄斯吗?
“我想帮元帅.......”
他没有想下去,因为元帅已经不允许他想下去。
“帮?”塞尔特冷冷重复这个字眼。
他平民出身,从军二十多年,在漫长的虫生当中所有的麻烦都只能依赖自己解决,从来没有虫能说帮他解决问题。
更何况只是一只低级雄虫。
“那就好好帮。”塞尔特本就冷酷的眼中闪过一抹无情的厉色。
“唔.......”希尔骤然被粗暴的按住后脑。
窗外忽然劈下一道惊雷,闪电照亮了方寸之地。
“元帅,纳撒尼尔殿下和西里厄斯殿下从庄园东侧出发,大概十分钟内就会抵达。”狄克再次敲响房门。
雄虫殿下是不可能被拦下的,尤其其中一只还是元帅的未婚夫。
“唔.......”
哥哥要来。
希尔完全懵了,心里产生惶恐畏惧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忐忑期待。
元帅会趁此时机向哥哥表明立场结束婚约吗?还是——
但无论如何,总不应该是这样。
需要先帮元帅,不能这样不体面的见面。
小东西出奇的乖,哪怕刚刚险些死亡,也费力的在狭小的空间里悄然挪动着,手也虚虚的环抱着元帅。
暴雨紧锣密鼓的敲击着心脏,脚步声一步步靠近,十分钟像倒计时在雄虫心中敲响警钟。
他很努力了,努力的手都在抖,很疼,但是依然在忍耐着。
“咚咚咚——”
“元帅,冒昧打扰请您原谅,但是——”门外传来赫森上将温和的嗓音。
“跟他有什么需要废话的?”一道嚣张的冷嗤打断了赫森温和的嗓音。
那属于他的兄长,帝国皇长子,纳撒尼尔。
“害怕?”赛尔特抓起小东西的下颌,迫使他张开,那双绿幽灵般的眼眸源源不断的流出温热的液体,看的出来他确实害怕。
希尔艰难的摇了摇头,不害怕,如果是和元帅一起面对,那么什么样的困境他都不害怕。
元帅是打算和哥哥摊牌吗?他会和哥哥解释清楚的,哥哥不喜欢元帅,不会和他为难的——
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会坚定的站在元帅的身前。
他转头用破了的嘴角亲了亲元帅手臂内侧暴起的青筋。
“砰——该死——”
脾气暴躁的纳撒尼尔试图破门而入,然而他确实高估了雄虫的战斗力。
门纹丝不动,纳撒尼尔准备踹第二脚的时候他的雌虫赫森轻轻拦住了他。
“雄主,我来吧。”
不然以雄虫的力度把自己踹伤也不见得能成功。
赫森虽然长相更温和,看似不如寻常军雌强大,但那只不过是表象,他的左手迅速虫化,只是一击门框就剧烈颤抖起来。
小雄虫的眼睛那么亮,外面暴雨纷纷他依靠在塞尔特的腿上,整只虫乱七八糟,却几乎有实质性的期望从那双眼睛里溢出,让虫目眩神迷,愿意为之付诸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