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祝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一手描摹易安眉眼,指尖流连在他微翘的睫毛上下挑逗,一边轻描淡写地道:“不重要。不能用来保护师兄的东西都是废物,能护着你,它才算有点价值。”
“我给师兄的东西,断没有再收回去的道理。”
简直是任性到令人发指!
易安还想再教训他些什么,周祝却不给他这个机会了。他忍了太久,一朝得逞,终于食髓知味,二话不说便俯身,再次与易安唇齿相接,任意搜刮,浅淡水印在嘴角若隐若现。易安被他弄得晕头转向,仿佛溺水,连呼吸都忘记了该怎么做了,直到自己抓着周祝胸口衣襟的手开始难以自抑地微微颤抖,艰难囫囵地叫周祝的名字:“周……周祝,起来……”
几次三番地推,周祝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放过他,见易安满脸怒容,嘴唇肿得发红,才顺着一路往下,到下巴,脖颈,再在锁骨画押之处流连。
一吻接一吻,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轻拢慢捻,缓勾上挑,极有技巧,激得易安难受不已,左手不由自主覆上周祝后脑勺,想让他起开。可每一次想要使力时,周祝都像是故意一般在他脖子上吹气,叫他使不上力。
这推拒的姿势,到最后却反倒像是变成了……他在一下一下抚摸周祝的头。
但这样一来,摸头和推拒所表示的意味,可就大相径庭了。明明都还没做什么,易安却抖得越来越厉害,突然,身上热意陡然远离了几分。
易安喘了口气,推他肩膀,道:“……再怎么样我也是你师兄!”
抬眼一看,周祝正盯着他,眉眼上挑,似笑非笑,慢吞吞地咬文嚼字道:“对,师兄。师兄觉得,我怎么样?”
易安呼吸一滞。
这种话怎么能问得出口的?!
不行太过分了怎么能羞耻成这样!!
易安只能在内心咆哮,老脸一红,心说怎么样还能怎么样?再这样下去衣服都快被你剐了还能怎么样!支在身下的右手指尖,登时抠陷进泥土里。易安瞪他:“你真是,简直是……不成体统。起来!上面的事还没做完!”
但周祝明显只听自己想听的,易安不回答,他便不起,眼见又要压上来腻歪一阵——
突然,轰隆!
两人所处之地的山顶之上,猛烈震颤起来,连带着身下的土地也扑簌连连!
隔着如此远的距离,都能听见上面炸响的惊呼和刀光剑影金石相击之声,一听就知道又是和谁打起来了。但是现在他和周祝两个最吸引火力的热都不在上面,仙门还能和谁打?
不论如何,事发突然,易安终于找到借口,赶紧一把推开周祝:“什么情况?我们快上去,不能再拖了!”
好不容易能跟师兄贴贴却突然被打断,周祝脸色原本就阴沉了几分,可一听易安之言,他对“我们”这二字十分满意,瞬间云销雨霁,嘴角不由自主轻轻一勾,脸上挥之不去的阴郁一扫而空,竟也显出了几分少年人的意气风发之意。
他一手揽过易安的腰,不紧不慢地道:“师兄不必担心,是苍冥。”
“我与他做了一笔交易,我帮他找到那个人,他帮我做一件事,想必此时他已经到了。师兄不是说想要查出金焰宫的问题?师兄想做的事,就是我想做的事。”
“那个人”,想必就是原主了。周祝抱紧易安脚尖轻掠,一跃而上踩上树梢,不过眨眼,两人便飞过山顶,站在了悬崖边缘的一座大殿瓦檐是最高处,背后,满月高悬其上,烈风阵阵。
易安往下看去。不过这么一会儿,这里便完全变了一番模样。只见仙门众修提剑杀作一团,天上御剑的举刀的四处流窜,喊打喊杀之声冲天。然而夜色之中,只需稍作仔细一看,便会发现一个问题。
周祝悠悠然道:“想必师兄已经发现了。”
易安颔首。发现了,当然发现了!
其一,非常奇怪的是,现在被卷进这一战当中的人,虽说看上去是整个仙门,但其实,里面绝大多数在挨打的,竟然是金焰宫的弟子;
其二,和这些人打作一团的,不是什么邪祟鬼魔,他们的脖子下放,几乎全都隐约可见淡红色的纹路。
全是人蛊!怎么又是人蛊?
不对。周祝和苍冥做的交易是什么?这里的人蛊,也许不是幽冥界的人蛊,而是……
易安正要开口问,身后突然,啪,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