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周逸归又要在他多灾多难的耳朵边做些什么,易安连忙伸手挡住了他的气息,道:“周逸归,周逸归?师弟!!你别,你别这样,我来救你——啊!”
指尖传来濡湿又尖锐的刺痛,易安脑子轰地炸成了一片茫然。他不可置信地扭头一看,周逸归叼住了他的食指,眼睛泛着不正常的红,时而混沌时而清明,看猎物似的,死死盯着他。
易安的手都抖成了筛子,正在努力思考这种情况应该做些什么,下一刻,他就看见周逸归放开了他的指尖,埋头进他的颈窝。
然后,狠狠咬了一口!
“嘶!”
易安被这一口咬得浑身发麻,迟钝的意识也清醒了过来,当即就发狠踹了周逸归一脚,一掌拍在周逸归心口,猛地用力,将他掀下了横椅!
这一连串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等易安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才看见周逸归捂着心口半跪在地,喉间闷哼,看上去痛苦非常。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肯定是下手重了,连忙迎上前去扶着周逸归的肩,道:“周逸归!你怎么样?我——”还没等他说完,周逸归立刻就褪去了方才那副虚弱的模样,一下抓住易安手臂笑嘻嘻道:“仙师怎么如此好骗?”
救命啊!
朋友做个梦而已啊做个梦而已!你要不要这么鬼气森森!!
易安心中一声哀嚎,欲哭无泪。现在周逸归被邪祟影响,他又下不了狠手打,眼看周逸归手背青筋突起,又要把他拉回横椅,易安提起一脚就踹了过去,转身就冲出正堂,在连廊上狂奔起来。
其他邪祟要么就是吓死人要么就是吃血肉,现在这只邪祟什么意思??
搞个梦境也这么恶趣味,到底有没有职业操守!
连廊形似迷宫,易安跌跌撞撞地逃,身后带起的风掀得连廊上的红灯笼不断摇晃。白雾弥散,眼前的路越来越模糊,他只能凭直觉摸索。忽然,他身后送来一阵风:“仰慕我许久,一刻不见就抓心挠肝,夜不能寐,茶饭不思?”
声音忽远忽近,又好像紧贴着他耳边响起。易安头皮都炸了,猛一个回头,身后却一个人都没有,他退了两步,后背又撞上了一道坚硬的东西。
又来!
同一个伎俩反复用,易安被惊吓之后终于怒火中烧,回头吼道:“周逸归你有完没完!”
然而那里静悄悄的,只有一根连廊的木头柱子,顶上的红灯笼兀自摇晃,闪烁不定。
易安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那灯笼半天,才慢慢地,又重又长地吐了口气,浑身脱力,向后一倒,颓然摔坐在了连廊的木椅上。
太难看了,实在是太难看了。哪怕是没穿书过来之前,他除过的邪祟也不在少数,如今竟然头一次被吓得像惊弓之鸟,看什么都不对劲。
只是做个梦而已,怎么周逸归属性都变了?邪祟影响居然大到这种程度?
这不科学!
他咳了几声,抄过手边的一杯茶,几下喝了,道:“......多谢。”
且慢。
刚才坐下来的时候,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那现在他喝的这杯茶,是谁端来的?
腰上忽然传来断断续续的热意,好像有人在用手指点他的腰。
“仙师,我怀里好坐吗?”周逸归抱着他道。
易安悚然,往前一扑,只想拼命离他远一点。扑倒在地的一瞬间,却只见红纱盖头又罩在了眼前,摇晃的灯笼变成了明亮火红的烛火,他手里牵着半截红绸带,另外半截,在对面人的手里。
耳边人声鼎沸,锣鼓喧天,他听见有人拉了长长的嗓子:“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
进度这么快?!
易安被周逸归一个打横抱了起来,进到屋子,一把将他摔在床上,他赶忙闪身打了个滚,滚到一边,就看见周逸归斜倚在他方才躺过的位置,揶揄地看着他:“仙师,我很喜欢你。说不定,我要找的人就是你。”
简直胡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