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等什么?赶紧吃饭!”凌泽钰迫不及待地冲进厨房。
他现在饿得能吞下一头水牛。
谢珩不紧不慢地跟在他后头。
灶膛里还有余烬,大锅里的饭菜冒着热气。
谢珩厨艺一般,做了竹笋炒腊肉、凉拌胡瓜、水煮苋菜、清炒藕片、鸡蛋羹。
都是开胃解腻的菜肴,看得凌泽钰两眼放光,食指大动。
饭菜摆到餐桌上后,他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唔,好吃!”
阿珩真是越发贤惠了,从前只会烤肉,如今煎炒烹煮样样精通。
谢珩给凌泽钰舀了一勺鸡蛋羹。
凌泽钰不客气地张嘴,比豆腐还滑.嫩的鸡蛋羹,入口即化,美味极了。
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烛光昏黄,照在脸上像抹一层暖光,平添几分柔情蜜意。
“你也吃。”凌泽钰礼尚往来,往男人的碗里夹藕片。
“好。”谢珩低头吃藕。
正当夫夫俩吃得津津有味时,小狸奴翘着尾巴,大摇大摆地踱进来,熟练地跳到凳子上,前肢一抬,扒住桌沿,探头探脑,一双贼兮兮的猫眼盯着桌上的食物。
“下去,没你的份。”凌泽钰挥手驱赶。
他家小狸奴属于半散养,偶尔嘴馋喂点零食无妨,若让它吃太饱,容易犯懒,连抓老鼠都不积极。
古代乡野老鼠猖獗,毒饵昂贵又不安全,家家户户基本靠养猫镇鼠。
凌泽钰入乡随俗,尽量培养狸奴自主觅食的习性。
小狸奴遭到驱赶,抗议数声,见主人无动于衷,没趣地下地,出门蹲在走廊上舔毛。
没了狸奴干扰,凌泽钰饭吃得更香了,连干两碗,终于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
若非晚饭不宜多食,他还能吃第三碗。
“对了,我下午做了酸酪。”
说着,他起身去储物室的地窖里端出一个大瓷碗。
回到餐厅,掀开盖子,露出乳白如凝脂,散发着淡淡奶香的酸酪。
超棒!
他做酸酪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凌泽钰给自己和谢珩各舀一碗酸酪,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酸酪清甜幽香,冰凉柔嫩,滑溜入喉,暑气一扫而空。
谢珩吃了几勺,赞道:“极好。”
凌泽钰感慨地叹气:“可惜,没有冰块。”
地窖温度虽低,终究及不上冰箱。
换作在现代,夏天一到,他的双开门冰箱里早就塞满了酸奶、矿泉水、碳酸饮料、啤酒、西瓜、冰淇凌……
打住,打住,不能再想了,否则产生落差,人会抑郁。
谢珩捕捉到凌泽钰眼中一闪而逝的遗憾,舀酸酪的动作微顿。
他家良珺身世成谜,分明似养尊处优的少爷,却会许多寻常人不会的技艺,偶尔流露出一丝淡淡的愁绪,转瞬即逝,却难掩落寞。
“今晚早些睡。”谢珩柔声说。
“好。”凌泽钰吃完酸酪,微微眯眼,慵懒的模样和走廊上舔毛的狸奴如出一辙。
谢珩主动收拾碗筷,凌泽钰拿了自制的逗猫棒,逗狸奴玩。
“喵喵喵~~”
小狸奴开心地叫唤,身手敏捷,随着逗猫棒跳得老高。
“小狸,厉害!”凌泽钰加大难度,逗得小狸奴拿出绝技,在空中来了个180度的翻身,四足轻点栏杆,纵身一扑,用力咬住逗猫棒前面的鸡毛坠。
“嚯——”凌泽钰看着“钓”在逗猫棒上的小狸猫,乐开了怀。
谢珩在厨房里洗碗,听到前院青年快乐的笑声,心情跟着飞扬。
亥时,凌泽钰和谢珩洗完澡,一起躺在铺了凉席的床.上,闻着艾草蚊香准备睡觉。
此间夏夜颇为凉快,风从窗纱透进屋内,格外舒适。
凌泽钰贴着谢珩,手脚不安分地动来动去。
“不困?”谢珩淡定地固定住他的毛手毛脚。
“困啊!”凌泽钰嘟囔。虽然困,但不妨碍他吃“小甜点”。
“困便睡。”谢珩心如止水,取过搁在床头的蒲扇,一下接一下地为靠着自己的青年扇风。
凉风习习,扇掉了凌泽钰心头的火热,他咕哝一句,转身背对男人。
谢珩为他盖上蚕丝被,手里的蒲扇不停。
凌泽钰暗自叹息,歇了睡前温.存的心思,闭着眼睛和男人聊家常。
“那白狼皮是卖了还是留下?留下的话,你想做成什么?裘衣、大氅、皮祅、靴子、围颈、手套、衣帽滚边?”
“皆可。”
“你这个随便党!”
凌泽钰不悦地回过身,伸指用力地戳男人。
夏天睡袍轻薄宽松,谢珩衣襟大开,露出半边胸.膛。
碰触到对方光滑紧.实的肌.肤,凌泽钰又蠢蠢欲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