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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浅啄一口

乔之澈愣了愣。

她想起了不久前夏赫荣离开之前,卖关子问她的问题:“你觉得晚烟来宁知有你的原因吗?”,那家伙神秘兮兮地就是不肯说,本来就搞得乔之澈好奇得要命。

而现在许微又说,裴晚烟完全是能待在省会并且有一个非常好的工作机会的。

其实乔之澈并不是一个自我感觉良好到上天的人,就非得自恋地觉得裴晚烟来宁知真的是为了自己,但是这一切的事情指向,好像都预示那个原因是她乔之澈。

不然她放弃大好机会来宁知是图啥,图这里风景美?

也没多美啊?

想到这一点,乔之澈压抑不住心里那点喜意。

许微打量着她的表情,突然问:“你现在还是单身吧?”

“当然了。”乔之澈想,她不是单身谁是单身呢?她跟裴晚烟之间,八字还没一撇呢。

“既然你现在还是单身……”许微眼神里带着点情绪,笑着看向她:“明天我就要走了,那么现在,我要做一件事情。”

乔之澈:“什么事情——”

她话还没问完,眼前的人突然凑近,亲了乔之澈的脸颊一口。

乔之澈:“!!!???”

许微笑着跑开,冲她挥手:“不好意思啊,离开之前,还给你找了个麻烦!”

当年她与乔之澈谈恋爱的时候,两个人好像就像过家家一般,比清汤白水还清,别看乔之澈这人瞧着花枝招展的,可有时候许微甚至怀疑她谈恋爱只是为了找个人聊天吃饭的,除了牵牵手,两人之间甚至亲都没有亲过。

今天这一下,也算是给她们当初的感情画上一个完整的句号吧。

不然许微想不通,好歹也是自己的初恋,居然连一个简单的亲吻都没有?

至于有没有给乔之澈惹麻烦……哈哈,那她就不管啦,你自己去慢慢解释吧——

乔之澈看着许微跑远的背影,捂着自己刚刚被啄了一下的脸颊,欲哭无泪。

姐姐,你确实是真会给她惹事啊!

跟许微分道扬镳后,乔之澈一路忐忑地回饭店,她刚刚给裴晚烟发了消息问她还在不在也没回,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经走了。

不过还是得过去一趟。

一进了包厢,乔之澈就敏感地嗅到一股酒味。

裴晚烟还坐在那,只不过手里多了一个酒杯,杯子里摇曳着深红色的葡萄酒。

看到她没走,乔之澈松了口气,她几步过去,拿出个杯子正准备给自己也倒一点,被裴晚烟打了一下手:“你不许喝,不然等下谁来开车?”

哦,这是默认跟自己一起回去了。

乔之澈乖乖放下杯子,坐在旁边看着裴晚烟一杯喝完再接一杯。

她想了想问:“你为什么要我过来和许微一起吃饭?”

“礼貌而已,”裴晚烟淡声道:“要是什么都没有,正常的往来而已,有什么不能一起的?”

而且乔之澈要是当着她的面拒绝了许微,简直搞得好像是因为自己的原因一样。

她可不是那样的人。

“你还要我送她出去……”乔之澈声音低下去,其实她忍不住想问裴晚烟,你心就真的那么大?

她看到夏赫荣光是跟裴晚烟站在一起心里就难受死了,结果换成裴晚烟,简直一脸坦然淡定,好像全然不在乎自己跟谁往来一样。

还是说,这女人很自信自己除了她以外不会喜欢上任何人?

不过想到刚刚许微说的话,乔之澈又在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裴晚烟没有回答她的话,抿着酒,想着乔之澈过来之前,只有她们两个人在包厢里的时候,许微跟她说的话。

许微直接问她:“你来宁知,是因为乔之澈吗?”

裴晚烟微微一顿,并没有直接回答她。

见她沉默,许微好像懂了些什么,笑了笑,没有再追问,而是道:“虽然乔之澈自己不觉得,但其实她挺有魅力的,不是吗?”

这个问题,裴晚烟直接点头:“是。”

没有什么好否认的,她裴晚烟不是眼光很差的人,乔之澈颜值身材这些外在自然不用说了,她性格热情、开朗大方,当初只要认真考的话专业成绩也不差,谈恋爱的时候也很主动体贴,家境好这是锦上添花,就算后来家里动荡遇上大事了,也没有自怨自艾,而是照样过得有模有样的,连乐观的性格都没怎么改。

裴晚烟都不敢说自己遇上这样的巨变会承受得住。

就是除了——吊儿郎当,不负责任这一点。

“晚烟,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具体的事情,但是,我能看出来,她很喜欢你,”许微笑了笑:“她看向你的眼神,我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从没在她身上看到过。”

裴晚烟轻声道:“喜欢不能代表一切。”

如果单凭喜欢就能走下去,她们之间也不会分开五年了。

“嗯,确实,”许微点点头:“但两个人能刚好互相喜欢,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晚烟,时间很宝贵的,”她笑道:“要是一个人一直单方面主动,再喜欢也会累,还有,当时我和乔之澈分手以后,也是有后悔过的,不过——”

许微有意所指地感慨了一声:“不过,来不及了的,就是来不及了啊。”

回想起许微的话,裴晚烟指尖捏紧了酒杯,她的意思,自己自然懂。

不过乔之澈这是什么体质?第一次看见前任上赶着撮合自己前任跟她女朋友的。

乔之澈看着裴晚烟表情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又想起许微刚才亲自己那一下,有些坐不住,想着还是自己老实交代比较好。

她吞吞吐吐道:“刚刚,许微离开之前,嗯,友好地给我了一个贴面吻。”

“只是礼仪而已!”乔之澈强调:“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结束了,单纯表达友谊的一个亲吻,对。”

其实她说着都觉得自己在扯,前任给了你一个单纯友谊的吻?

但又不能不说,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要是裴晚烟哪天从别人那儿听说了这事儿,自己还要不要活了?

她讲完这话以后就老实闭嘴,等着裴晚烟的反应。

乔之澈想过很多种可能的反应,她有可能会冷嘲热讽,或者云淡风轻说一句谁亲你跟我有什么关系,或者直接起身就走。

不过,裴晚烟大概是酒意上来了一些,眼眸变得更加水润了,眼尾带点红,氤氲的目光就这么轻轻扫过来的时候,真是看得乔之澈心蹦蹦直跳。

喝了酒后的女人,真的很性感唉。

裴晚烟凑近她,呼吸喷洒在乔之澈脸上,带着浅淡的香水味与红酒味,她伸出一根手指磨蹭着乔之澈的脸颊,轻声问:“是这里吗?”

乔之澈魂都快飞了,凭着本能在回答:“是……”

天啊姑奶奶你这么勾人是想干什么啊,她心脏都快从心窝里蹦出来了好不好!

她下意识准备移开脸,被裴晚烟捏住下巴警告:“不要动。”

于是乔之澈就眼睁睁地看着裴晚烟的脸放大放大——然后吻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亲上那一瞬,乔之澈感觉自己整个人身子都麻了。!!!

她面上僵硬着,实际心里已经在土拨鼠尖叫了:

【亲了!亲了!重点是,小烟烟主动亲了她!!】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她距离跟小烟烟去国外领证又大大跨越了历史性的一步!

希望大大的有!

原来让小烟烟吃醋还有这么大的效果吗?刚刚她还欲哭无泪,现在乔之澈恨不得抱着许微大腿磕一个。

好人呐!

乔之澈喜出望外:“小烟烟——”

“闭嘴,”裴晚烟又一秒变脸,手从乔之澈脸上收回来,拿起包起身:“该走了。”

上一秒在火山下一秒到南极的乔之澈:“………?”

连个贤者时间让她缓冲缓冲都不行啊!

裴晚烟将车钥匙丢给她,一坐上副驾驶,就揉着太阳穴,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看上去很累的样子。

乔之澈还沉浸在刚刚那一吻的冲击之中,越想嘴角的笑就越压不住,刚刚那副画面能够在她脑子里三百六十度旋转循环播放到明年过年。

裴晚烟,居然,主动,亲了她!

看她眉飞色舞,裴晚烟睁开眼睛说了一句:“开车专心点。”

乔之澈:“哦。”

她老老实实不敢再激动,安分下来,看裴晚烟有点累了的样子,又将车速降下来,尽量开得平稳一些。

其实乔之澈现在心里有一肚子疑问,想问问裴晚烟为什么要亲她,是因为在乎吗,亲她的意思,又是什么,是许可了她们之间还有继续的可能性吗?

不过她全部都没有问出来。

乔之澈反复告诉自己,现在好不容易有点进展,你得按耐住,不能又得意忘形把裴晚烟给吓跑了。

等车停到公寓楼下,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转头看副驾驶,裴晚烟脑袋偏在一边,发丝从侧脸垂下,好像已经睡着了。

在这样的密闭空间里,那缕白茶香水味夹杂着酒味儿的香气更加浓郁了。

乔之澈轻轻伸出手指,拨开女人脸边的发丝。

第52章 不许进去

看着裴晚烟精致的侧脸,其实乔之澈也很有一口亲上去的冲动。

但她又不敢。

不像裴晚烟一样的,想亲就亲了,乔之澈觉得自己是真左怕右怕、瞻前顾后。

不过转念又一想,上好的机会摆在面前了,有什么好怕的?

直接A上去不行?追人哪能这么扭扭捏捏的,该行动的时候就得行动。

而且……就算要算账,那她也有得说,谁让裴晚烟先亲自己的。

打定主意,乔之澈解开安全带,缓缓俯身往右,一寸一寸接近闭着眼睛的女人,紧张得连小心肝都在颤抖。

还差五厘米,再近点。乔之澈心道。

其实她的目的是亲到嘴角那处,要直接吻唇瓣,现在乔之澈是清醒状态,没点酒意上头她可不敢。

眼看就要触碰到了,裴晚烟突然睁开了眼睛。

乔之澈:“!!!”

好死不死偏偏这时候醒来!

她想迅速移开,脑子里还想好了“只是看到你脸上好像沾了点东西”的借口,结果裴晚烟眼睫毛颤了颤,突然伸出手搂住乔之澈的肩膀,将她往自己这里一带,然后红唇直接抵上了乔之澈的唇。

乔之澈睁大眼睛。

如来佛祖、玉皇大帝、观音菩萨、王母娘娘……

一簇簇烟花在她心里炸开。

似乎是感觉到乔之澈的不专心,裴晚烟抗议似地咬了咬乔之澈的唇,乔之澈回过神来,放任自己沉浸在这场许愿已久的吻里。

两人一直吻到气喘呼呼才松开,裴晚烟抵着乔之澈的额头喘了两口气,然后又伸出手指将她推开,自顾自地解开安全带,轻声道:“上去了。”

语气平和,好像刚才激吻的人,不是她一样。

还没回神的乔之澈:“………”

姐姐,你到底是怎么做到一秒抽离切换状态的,能也教教我吗?

乔之澈坐那缓了缓气,才跟着裴晚烟上楼。

她看着裴晚烟打开门,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憋出一句:“你喝了那么多酒,睡前煮点醒酒汤或者泡点蜂蜜水喝吧。”

不然明早起来宿醉头疼就不好了。

“好啊,”裴晚烟看向她:“你过来给我煮好吗?”

乔之澈愣了愣,又很快点头:“可以。”

这是……主动邀请自己进门?

她脑子里已经在上演连续剧了,小烟烟这是在暗示自己吗?

乔之澈有些飘然,努力压着嘴角进了裴晚烟家,裴晚烟指了指厨房:“那就麻烦你了,我先去洗澡,你自便。”

站那看着裴晚烟进浴室,乔之澈咽了咽口水。

“我先去洗澡”,小烟烟是这样说的,她这句话是在暗示吗?先去洗完澡,然后呢?

她突然开始有些紧张,别看她看着好像经验丰富的样子,其实在这方面完全就是小白,了解仅限于一些看过的小说,要是……不好,到时候被裴晚烟嫌弃了怎么办?

或者她不动,让裴晚烟来?她会愿意吗?不过小烟烟应该也没什么经验吧?

乔之澈一边煮着汤,一边脑子里一团乱麻。

等汤煮开了,她将碗端到餐桌上,坐那儿发呆等着裴晚烟洗完出来。

她发呆发到一半,想到什么,又起身去把手洗得干干净净。

咳。以防万一嘛。

如果小烟烟不愿意在上面,那么勉为其难让她来也不是不可以……

浴室的门把手咔嚓一声响了,乔之澈立刻坐直身体,一秒恢复正经。

随着裴晚烟走过来,感觉从浴室里带来的热气都要扑面而来了。

乔之澈小幅度转头瞟了一眼,发现裴晚烟就裹着一件浴袍。

“咳,”她咳了一声:“汤煮好了,快过来喝点吧。”

裴晚烟依言坐下,手拿起勺子。

可能是因为乔之澈坐的角度的问题,裴晚烟浴巾系得松松垮垮,本来领口那就没有全部裹上,然后从乔之澈这边看去,若隐若现的——

她迅速移开自己的目光。

乔之澈发誓她不是故意要看的!

喝了一口汤,裴晚烟悠悠来了一句:“在看什么?”

这老神在在的样子,显然很明白乔之澈心里的小九九。

乔之澈掩耳盗铃地拿起自己的手机:“没什么,刷手机呢,哈哈哈。”

裴晚烟笑了一声。

听到裴晚烟这声笑,乔之澈感觉自己还没做什么呢,耳朵就已经开始发热了。

喝完汤,裴晚烟抽出纸巾擦擦嘴,看了乔之澈一眼,突然道:“有点热。”

然后她拉开腰间的系带,作势开始褪下浴袍。

乔之澈“啊”的叫了一声,迅速捂住自己的眼睛:这么快,姐姐,她还没准备好啊!!

被她这一声尖叫惊了一下,裴晚烟瞪她一眼:“瞎叫唤什么呢!”

然后乔之澈从指缝之间看到她脱下浴袍——哦,身上还穿着一件吊带。

乔之澈:“………”

她放下手,心想这女人就是故意的。

桌子下,裴晚烟穿着拖鞋的腿晃了晃,似有若无地晃到乔之澈腿边,感觉好像触碰到了,又好像没有。

这似有若无的感觉整得乔之澈快疯了。

她突然起身,又坐下,倒了一杯冷水喝了个见底。

将杯子磕在桌子上,乔之澈想,豁出去了。

她直接起身,搂住裴晚烟的肩膀,裴晚烟抬眸凝视她,没有动作。

乔之澈感觉自己手指都在颤,她试探性地吻了吻裴晚烟的嘴角看她反应,女人只是眼睫毛颤了颤,并没有出声阻止。

下一步该做什么?乔之澈脑子里一片空白。

“跟我来。”裴晚烟突然牵着她起身。

乔之澈跟着她进裴晚烟房间的下一秒,就像瞬间点燃的火把一般,两人一边拥吻着倒向了柔软的床。

她从唇吻至裴晚烟的锁骨,再向下。

裴晚烟眼眸微微合着,紧咬着唇,手指放在了乔之澈的耳朵旁边,细细磨搓着。

乔之澈仿佛置身画中,抬起头,觉得自己大概永远都忘不了此情此景看见的漂亮山谷。

幽兰空谷,涓涓细流,路过的旅人觉得口干,捧起清凉的溪水畅快地喝了一口。

感觉所有的烦躁与疲乏都一扫而空。

裴晚烟呼吸变快,指甲陷进乔之澈的肉里,突然说了一句:“不许进去。”

本来已经做好准备了的乔之澈:“………”

行,不进去就不进去。

她嘴角扬起,虽然没有试过,但是生吃玫瑰花的滋味好像也不错?

感受到乔之澈的动作,裴晚烟抬起手,熄灭了床头唯一亮着的一盏台灯。

一切雨疏风骤,都瞬间隐藏在了黑暗里。

只剩下了一些刻意压制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场忽然而至的大雨终于结束,乔之澈感觉自己心头的彩虹好像就要升了起来。

看着旁边眼睛都不想睁开的裴晚烟,她抬手将发丝勾至女人耳后。

充斥心间的是满满的满足感。

不过……除了难以消减的兴奋劲儿,乔之澈还有疑惑,她们……都这样了,那她们之间算什么呢?

要知道,连她跟裴晚烟当初正儿八经谈恋爱的时候,都没有过这样子。

可是裴晚烟却什么都没有说。

虽然她什么都没有说,可是乔之澈这人最会顺杆爬,这铜墙铁壁好不容易让自己给撬开了,她乔之澈要是不顺着往里钻那就真是大傻子。

“老婆,”乔之澈轻咬着裴晚烟的耳垂,气声道:“时间还早呢,不如——”

裴晚烟猛地睁开眼睛,喉咙还有点哑,不过不耽误她训斥人:“老婆?谁是你老婆了?”

瞎叫什么呢?

乔之澈愣了愣:“我们都这样了……”

虽然她没有直说,但以裴晚烟的性格,能够这样子难道不是已经默认双方的关系了吗?

“哪样?”裴晚烟声音有些低:“不许这样叫我。”

“………”乔之澈:“那要不你叫我老婆也行。”

都行,她不挑。

呵,还连吃带拿的,裴晚烟有点想笑。

“我可从来没有同意过什么,”她轻飘飘道:“你不要误会。”

“为什么啊?!”乔之澈恨不得直接坐起来:“我们都……我们都这样了?”

“哪条法律规定了,”裴晚烟指尖绕着自己的头发,悠悠然道:“这样了就是在一起了?”

乔之澈:“………”

她脑子里闪过一个词,不可置信:“……炮…炮友?”

裴晚烟恨不得一脚踢过去。

满嘴没个把门的,而且用床伴这词儿都比这个好听!

乔之澈趴那不肯动了,耍起了赖:“我不管,你得给个说法,不然你就是压榨我的劳动力,我乔之澈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人!”

凭什么她费劲巴拉的,你倒是享受了,结果到头来还一个名分都没有!

裴晚烟被她这无赖劲儿气笑了:“你的意思是我就是随便的人了?”

还压榨劳动力,刚才她不想要了,是谁还非得再来一轮的?!

“那这不就得了,”乔之澈纠正她的话:“既然你不是随便的人,我也不是随便的人,那咱们就一拍即合,就*此确认关系不好吗?”

“不好。”裴晚烟打开灯,用被单裹着自己的身子,指着门:“我要睡觉了,你赶紧给我回去。”

乔之澈:好家伙,穿上衣服不认人了开始!

第53章 摊牌

“我不走,”乔之澈死扒拉着床头柜:“你必须给我个满意的说法。”

“乔之澈!”裴晚烟拿起枕头就砸过去:“你别给我耍无赖啊!”

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我这不是耍无赖,”乔之澈摇摇头,语气突然有些认真:“我是真的想知道,我们之间还有没有可能性。”

两个人再遇见也有几个月了,乔之澈围着裴晚烟转了这么久,要是这女人直接毫不留情地拒绝也就罢了,她也可以彻底死心,但总是这样若即若离,好像又给了点希望,但好像又很遥远的状况,反而让乔之澈更加崩溃。

她突然问:“你这样,是在报复我吗?”

反正乔之澈是这么觉得的,要是她们之间真的没有机会,裴晚烟这样子反而是在报复她。

在她已经下定决心要放下裴晚烟的时候,又突然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存在感极强,激起她心头的滔天巨浪,要是这女人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了,乔之澈的结果只能是被巨浪淹没。

听到她这话,裴晚烟嘴唇动了动,然后道:“是。”

是,她就是在报复,她裴晚烟从来就不是什么白莲花大圣人,这辈子伤了她拍拍屁股就走的人只有乔之澈一个,凭什么乔之澈一个人在这里过得舒舒服服,然后把自己忘得干干净净?

“那你还真是报复到了,”得知好像是意料之外的答案,乔之澈苦笑道:“所以,你来宁知,有我的原因吗?”

沉默了十秒,裴晚烟才道:“有。”

以裴家的背景关系,要调查到乔之澈的去向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她本来都打算好了,她也要乔之澈尝一尝再次喜欢上以后再被狠狠抛弃的滋味,但是人算比不过天算,裴晚烟……偏偏就是没有算到自己的心。

也是这女人太缠人,缠得让她心软。

所以,根本不是裴晚烟还放不下自己,一切都是为了报复自己而已?

意识到这一点,乔之澈觉得自己心一颤一颤地是真的挺痛的。

上一秒从天堂到地狱的滋味还真不是人受的。

她突然有点后悔自己刚刚刨根问底的非得要一个答案了,还不如一直装傻着呢,好歹能和这女人多和平相处一会。

不过这全是她的报应,当初不负责任说跑就跑的确实是自己。

乔之澈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是裴晚烟在当初她们谈恋爱的时候突然丢了一句分手之后就失去一切联系,那么她应该也会疯。

自己活该。

苦涩感都要泛上心头了,乔之澈眨眨有些湿润的眼睛,努力维持住表情,慌乱地想下床出去:“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给你一个月。”裴晚烟突然出声。

乔之澈止住动作,回头看向床头的女人:“什么?”

裴晚烟放下身上的被单,直接赤着身子起身,光着脚一步一步走过来,抬手抚摸上乔之澈的脸。

“被人抛下的滋味好受吗?”她手指磨搓着乔之澈的唇:“乔之澈,我当初的感受,比现在的你难受千倍百倍。”

“对不起。”乔之澈有点想哭。

“我不想听对不起,”裴晚烟轻叹了口气,又道:“一个月的时间,你来追我。”

“什…什么?”乔之澈瞪大眼睛,本来沉下去的心又浮了起来。

“没听明白?”裴晚烟挑挑眉:“我只给你一个月时间,看你表现。”

什么叫柳暗花明又一村?

乔之澈喜道:“真的假的?”

裴晚烟深吸一口气:“我不想再重复第三遍。”她看着乔之澈:“你同意吗?”

“同意同意同意!”乔之澈赶紧点头,生怕裴晚烟反悔。

“好,”裴晚烟点头:“从明天开始,你回去吧。”

乔之澈压下心头的喜悦,正准备走,又转身确认道:“既然你给了我追求你的权利,那有一点要说不清吧。”

裴晚烟:“什么?”

“你得给我追求的机会,”乔之澈勾了勾裴晚烟的手指道:“不许故意不理我,发消息不许不回,打电话不许不接。”

“等等,”裴晚烟好笑道:“这么多要求,到底是你追我,还是我追你?”

“当然是我追你,”乔之澈不自觉地撒娇:“但你也得给我施展的机会嘛?”

“嗯……”裴晚烟拖长语调:“那我看心情吧。”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乔之澈,再次强调:“你搞清楚啊,是你追我,不许对我提要求。”

“………”乔之澈:“行。”

她看着裴晚烟不着寸缕的身体,脸红了红:“你要不回被窝里吧,小心着凉了。”

裴晚烟瞪了她一眼,坐回了床上:“给你十秒钟时间,从我房间出去,不然我就收回我刚才的话——”

话还没说完,乔之澈就像一阵风一般刮了出去。

裴晚烟看着砰砰合上的门,嘴角终于漾出了一点笑意。

——

接下来有了裴晚烟说的这句话,乔之澈宛若得了圣旨。

嘘寒问暖、每天早安晚安的就不用说了,她还找到花店,准备先订购一个月的玫瑰花,打算一天送一支给裴晚烟。

然后她一大早上守在走廊,等着裴晚烟出来,然后笑着玫瑰花递上去:“小烟烟,早安。”

裴晚烟看了花一眼,伸手接过。

还没等乔之澈开心,她开口道:“你明天要是再给我整这些玩意儿,一个月期限直接取消。”

丢下这话,她便拿着花踩着高跟鞋蹭蹭蹭走了。

乔之澈:“………”所以你怎么还把花给拿走了呢?

其实她当年追裴晚烟的时候就是这么追的,而且那时候不差钱,现在是一天一支花,那时候是一天一捧花,也没看见裴晚烟这么拒绝过。

没法子,她又跑过去问馊主意大师柳雪儿。

没办法,知道她这点破事的就雪儿了,她总不能去问洛久吧。

柳雪儿摸着下巴想了想,一拍手:“你傻啊,她这是心疼你啊。”

“心疼?”乔之澈追问:“为什么?”

“你现在的钱袋子跟以前的钱袋子能比吗?”柳雪儿直接扎心:“裴校长这是给你省钱呢,怕你花多了。”

乔之澈恍然大悟。

也是,现在她小本生意,一个月挣不了几个钱,所以小烟烟是心疼她啊。

她问:“那我怎么追她?”

“你追人难不成就送花啊?”柳雪儿摸摸自己的心窝:“用心追,做点实在的事情,只要你真诚,她能感受到的。”

嗯,用心追。

第二天,乔之澈一大早去菜市场买了一堆食材,又敲开了裴晚烟家的门。

裴晚烟打开门,看着她大包小包的:“?干嘛?”

“我那天给你煮醒酒汤的时候就发现了,”乔之澈提着袋子去冰箱:“你冰箱里除了点酒,简直可以说是一干二净,醒酒汤的食材还是我去我冰箱那拿的。”

裴晚烟:“所以?”她又不煮饭,冰箱里需要有什么东西?

“所以,我决定了,”乔之澈将食材全塞进冰箱里:“以后你的三餐,我包了。”

本来就有低血糖,还不注意补补,还要不要身体了?乔之澈决心这一年内必须要把裴晚烟的身体给补回来。

裴晚烟靠着墙,故意道:“我可以吃食堂。”

“食堂的味道能如你意?”乔之澈轻笑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每次你去食堂吃饭吃了几口?”

像宁知这样的地方本来就困难,梧桐中学已经全是全县伙食最好的学校了,但也就是基本的菜品都有,至少保证孩子们的营养,味道就不用多恭维了,不然她小卖部老干妈也不会那么畅销。

就算教师食堂稍微好一点,也好不到哪里去。

乔之澈那天晚上抱着裴晚烟的时候,才发现这个女人现在居然瘦成这样。

“不用一日三餐,”裴晚烟指尖敲敲自己的胳膊,倒也没拒绝:“就晚餐吧。”

也是,人上赶着要来给自己做饭这种好事,自己干嘛不同意?

乔之澈心里松了口气,晚餐就晚餐,至少没拒绝。

她道:“反正已经快中午了,那我现在就给你做一顿嘛。”

“好啊,”本来打算出去的裴晚烟,见她这样直接都不出去了,重新坐回沙发,拿出笔记本打开:“我坐等乔老板的大餐。”

“哦,对了,”她顿了两秒:“我最近换口味了,想吃清淡点的,不要辣菜。”

已经买了一大袋辣椒准备大展身手的乔之澈回头:“啊?”

本来她菜谱都想好了的!

裴晚烟挑挑眉:“没听懂?”

“……行,”不就是换个口味,对于乔之澈来说不是什么事,不过她纠结的是——

小烟烟这么说是为了不能吃辣的自己吗?

好甜。

意识到这一点,乔之澈心里像涌起了蜜糖一样,就她现在美滋滋的状态,你让她生吃十根辣椒她可能都愿意。

裴晚烟转头看了一眼厨房里好像背影都洋溢着愉悦的女人,轻轻勾了勾嘴角。

乔之澈在厨房里干得热火朝天,她都规划好了,既然裴晚烟要吃清淡的,那她就炖个冬瓜排骨汤,清炒个虾仁,再炒点青菜。

她在厨房做饭,裴晚烟在客厅写文件。

好美好平和的时刻。光想到这一点,乔之澈就觉得自己有点幻视十年后的她们了。

第54章 出轨

乔之澈端着菜出来,乐呵呵地摆着筷子。

“吃饭了!”

“还挺快。”裴晚烟关上笔记本去洗了手,看着桌子上几道菜,全部炒得有模有样的,不禁问:“你是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那真的是好久了,”乔之澈回忆了一下:“四五年前吧?反正那时候没钱,又得吃饭,去外面吃不起,只能自己省着点买菜钱自己做呗。”

她笑了笑:“一开始真是难吃死了,咸的咸,淡的淡,后来做多了,味道自然也能把控了,还是熟能生巧啊。”

裴晚烟沉默了一会,突然道:“跟我说说吧,你这五年经历过的事情。”

她只能大致知道乔之澈家里公司出了事,然后通过找人打听,大概知道乔之澈跑到了宁知,至于她在哪里做什么,其实裴晚烟也是在调过来做校长的时候才知道,她竟然也在梧桐中学开小卖部的。

有时候她都要感叹有些人是不是就是很有缘分。

“这五年……”乔之澈笑笑:“没什么特别的啊,那时候存款冻结,房子全被查收了,我自己兜里现金一万块不到,前两年找了个便宜的房子租着,本来想自己找工作,但一堆人追着我要债,闹到我上班的地方,搞得我工作换来换去的。”

她讲话的语气很轻松,好像经历这些的不是自己一样:“后来我爸的熟人给我牵线搭桥,帮助我承包了这里的小卖部,生意还不错,所以就在这里一干就是两三年咯。”

反正乔之澈觉得她的这点经历,无聊得写成小说估计都没人看,也没什么好说的。

裴晚烟的手指捏紧了筷子,又松开。

“嗯,”她轻声回答:“还挺不容易的。”

其实她知道乔家破产以后,乔之澈的日子肯定不会像以前一样好过,但是知道是一回事,但亲耳听到她这么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别看乔之澈自己说的轻飘飘的,但这可是整整五年时间,五年里的酸甜苦辣都是要自己去经历的,租房子、找工作、被人讨债……一件事又一件事,根本不会像她语气中说的这么轻松。

压在心底五年的怨一时之间好像都散了许多,转而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乔之澈觑了一眼裴晚烟的表情。

天地良心,她保证自己不是在小烟烟开面前卖惨,只是如实说了这五年自己到底咋过了,不过那天柳雪儿也说了——嗯,在女朋友面前,也应该适当露出脆弱的一面,让人家心疼。

嗯……看不出啥表情,所以她心疼了吗?

她是真佩服,裴晚烟为什么永远能这么淡定地管理好自己的表情,做到喜怒不形于色的?

这就是当领导的能力之一吗?

吃饭吃到一半,裴晚烟的手机铃声响了。

她放下筷子,接通电话,听那边说了几句以后,脸色一变:“好,我马上过来。”

一看就是有急事。

“怎么了?”等她挂了电话,乔之澈问:“发生什么事了?”

裴晚烟道:“丁老师在课堂上晕倒了。”

“丁老师?”乔之澈想到那天在姜甜家楼下遇到的女人:“是初二那个教语文的丁老师?”

“是的,”裴晚烟点点头,赶紧去洗了把脸,穿上了外套:“丁老师已经送去医院了,我得去医院一趟。”

乔之澈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裴晚烟看了她一眼:“随你。”

——

在过去医院的路上,裴晚烟打了好几个电话,大致了解了来龙去脉。

丁老师上午有三节语文课,根据前排的同学讲,在第三节上到一半的时候就开始看着状态不对,果然没过几分钟,整个人就往下倒,也幸好前面的男同学眼疾手快上台托住了她的身体,这才没有受伤。

“是不是太累了?”乔之澈听了裴晚烟的形容:“连上三节课,所以累得晕倒?”

“或者有低血糖?”乔之澈又想起裴晚烟之前犯低血糖的事情。

裴晚烟摇摇头:“她没有关于低血糖的犯病史。”

“你以前也没有,”乔之澈嘀咕道:“现在还不是有了。”

也不知道怎么这女人折腾的自己的身体。

裴晚烟瞪了她一眼,继续道:“也不排除低血糖。至于你说的太累了,全县联考已经考完了,最近对于老师们的工作量本就减少了一些,尤其还是初二,并没有那么紧迫,昨天丁老师还没有课,还休假了一天。”

如果按正常人来讲,不至于因为这点工作量就累到晕倒。

除非身体本就有问题。

两人一时沉默了一下。裴晚烟想到之前几次遇到丁老师,她都是一副脸色很差,强撑着精神的模样,心中有些担忧。

“不管怎么样,”她道:“去了医院就知道了。”

等到了急诊,罗主任已经在那等着了。

裴晚烟问:“人怎么样了?”

“刚刚急救完,已经转入病房了,”罗主任摇摇头:“还不知道具体情况,得等医生过来才知道。”

她又看向后头的乔之澈:“你怎么也跟过来了?”

“啊?”乔之澈指了指自己,笑道:“啊,我也担心丁老师嘛,之前丁老师来我这喝过咖啡,我们还说过几句话呢,哈哈。”

罗主任狐疑地瞅了一眼乔之澈。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发现最近这姓乔的丫头出现在裴校长身边的概率直线上升,每次遇见裴校长,身边好像都跟着乔之澈。

不过转念一想,她们本就是同龄人,还是一个大学出来的校友,聊到一块去也正常。

同时也在心里为乔之澈欣慰,都说住要好邻,行要好伴,这丫头也是会给自己找好朋友了,跟裴校长打好关系那确实不会错,总比天天跑出去喝酒要好。

几人进了病房,看见丁老师躺在床上还没醒来。

医生走进来:“你们是家属吗?”

裴晚烟:“我们是丁老师的同事。”

“那还是赶紧通知家属吧,”医生推了推眼镜:“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怀孕了,加上应该是太过疲累、没休息好才导致晕倒的。”

怀孕?

三个人互相对视一眼。

“等家属来了,还是得告诉他们一声,既然是孕妇,就得注意别累着,”医生嘱咐了一句:“心情也得保持愉快。”

“我们知道了,”裴晚烟应了:“谢谢医生。”

等医生走了,罗主任担忧褪去,一脸喜色:“原来是怀孕了,那真是恭喜丁老师了,得赶紧通知她家属了。”

裴晚烟也觉得这按道理应该是好事的,但回想起之前丁老师的状态,心中隐隐总觉得不对劲。

乔之澈哇哦了一声:“这是丁老师第一个孩子吗?”

“是啊,”罗老师感慨道:“丁老师结婚三四年了,一直想要一个孩子,现在总算是有了。”

两人说话的时候,裴晚烟已经让学校那边调出来了丁老师的个人资料,找到丁老师丈夫的联系方式,打了电话过去。

打第一次电话没接,裴晚烟皱皱眉头,又打了第二次,嘟了半天才有个女人接了:“喂?”

女声?裴晚烟怀疑地看了一下自己拨过去的号码,是这个没错啊,她疑问道:“请问是,赵成先生吗?”

“哦,找赵成啊,”那女人道:“他现在正在洗澡呢,等会再打过来吧。”

“等——”裴晚烟话还没说完,那边就挂了电话。

盯着手机屏幕,裴晚烟心头满腹疑云。

女声?说他现在在洗澡?赵成不是丁老师的丈夫吗?

乔之澈探头问她:“咋了?”

“没什么,”当面不好讲,裴晚烟摇摇头:“我给丁老师父母打个电话吧。”

她又拨通了丁老师母亲的电话。

那边倒是很快接了,喂喂了半天,裴晚烟花半天功夫说明情况,得知是校长,那边语气都客气了不少,不过得知自己女儿晕倒,丁母先问:“请问赵成呢?”

“赵先生……”裴晚烟顿了一下:“那边没联系上。”

电话那头不知道嘀咕了几句什么,最后才道道:“那麻烦校长你等一等,我们等下就过来。”

裴晚烟:“请尽快。”

挂掉电话,裴晚烟冲两人点点头:“她母亲会过来。”

罗主任松了口气,随即嘴上又抱怨:“这丁老师的老公是怎么回事,老婆怀孕这么大的事,居然电话都打不通。”

裴晚烟心道,如果单纯只是打不通还好了。

她对罗主任道:“您就先回学校吧,我跟乔老板在这里等着就够了。”

“是啊是啊,”乔之澈巴不得单独跟裴晚烟待会:“您就放心回去吧。”

“也行。”罗主任确实学校里还有事情:“那我就回去了,有事情要随时告诉我啊。”

乔之澈比手势:“妥妥的。”

等罗主任出了病房,乔之澈立刻拉住裴晚烟的手,压低声音道:“到底啥事啊?”

刚刚她看裴晚烟的表情就知道了,奇奇怪怪神神秘秘的,好奇得她要命,要不是因为老太太在这,她早就开口问了。

裴晚烟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女人,扯住乔之澈:“出来说。”

到了走廊上,裴晚烟才轻声道:“刚刚我打电话,接的是个女声,而且——”

她顿了顿,才道:“她说,赵成在洗澡。”

“!!!”乔之澈雷达立刻启动,脱口而出:“出轨!”

第55章 喜事?

你小点声!“裴晚烟赶紧让她闭嘴:“生怕别人听不到是不是?”

乔之澈吐了吐舌头,她就是激动嘛。

“我只是说有个女声接了她电话,听声音大概是二三十岁年纪,”裴晚烟瞪了她一眼,才继续道:“光这一点,不能这么武断的证明人家就怎么了。”

“这还用说?”乔之澈一条一条列出来:“年轻的女人接的电话,总不可能是他妈吧,说他去洗澡了,得多亲密的关系才能在这男的洗澡的时候擅自接他电话啊?只有对象才能这么干吧?可他对象呢?在病房里躺着呢!”

看着乔之澈一口气说这么一大段话,裴晚烟无语道:“你这么兴奋干嘛?”

乔之澈:???

兴奋?她是看到出轨的渣男给气的!

“毕竟这是别人家事,也不好武断的下结论,”裴晚烟:“先进去吧,丁老师应该快要醒了。”

进去之前,裴晚烟还特意警告了乔之澈:“她老公的事情你别给我多嘴啊,人家还怀着孕,别泄露口风了。”

“放心吧,”乔之澈点头:“我又不是傻子。”

进了病房,丁小梅果然已经醒了,正躺在那发着呆。

“丁老师,”裴晚烟走过去,温声道:“感觉怎么样,有好点了吗?”

丁小梅看到裴晚烟,想坐起来:“裴校长——”

“唉,小心点,”裴晚烟赶紧扶住她,见她想坐起来迅速替丁小梅放好枕头靠着:“你现在不能乱动了。”

“裴校长,真的是麻烦你了,”丁小梅不好意思道,自己的身体出了毛病,结果还要领导帮忙在这守着,转眼又看到乔之澈,懵了一下:“乔乔老板?”

她以前也就和同事们喝咖啡的时候去过几次小卖部,跟乔之澈也就说过几句话而已,现在她俩已经熟到乔老板特意过来探望了吗?

乔之澈笑着冲她摆摆手:“你们两聊你们的,不用管我。”

“丁老师。“裴晚烟犹豫了一会,才问道:“你知道你自己身体的情况吗?”

丁小梅愣了一下,才苦笑道:“裴校长,您尽管说吧,我身体到底是什么情况。”

“其实身体没什么大问题的,就是太累了休息不够,”裴晚烟看了看她的脸色,才继续道:“就是你已经怀孕两个月了。”

本来是应该和和气气开开心心贺喜的情况,但基于刚刚那通电话,裴晚烟和乔之澈现在都不知道应该摆出个什么表情比较恰当。

丁小梅现在愣了一下。

然后脸上摆出了个似悲非喜的笑意。她早该知道的,这段时间一直干呕恶心,却因为这些天心情实在是太混乱了,这才没有往这边想。

想着想着,她突然忍不住,捂住脸哭了起来。

乔之澈被唬了一跳,刚想说点什么,被裴晚烟拦住,对着她摇了摇头。

现在这种情况,说什么都不合适。乔之澈闭了嘴,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些事情怎么就这么抓马呢?

丁小梅自顾自哭了一阵,又后知后觉两人在场,擦了眼泪掩饰道:“不好意思我就是情绪有点太激动了”

“没事的,”裴晚烟轻柔道:“不过医生说了,你现在保持心情愉快才是对身体最好的,毕竟什么都没有自己的身体最重要,不是吗?”

心情愉快?丁小梅内心苦笑了一下。

裴晚烟乔之澈两个人又守了一阵,跟丁小梅说点别的无关的话题转移她的注意力,直到快两个小时后,病房门外才有了声响。

“赵成,”门外女人道:“小梅是这间病房吗?”

“妈,”赵成:“刚问了护士,好像是的。”

病房门被打开,一个三十岁左右,看上去斯斯文文的眼镜男人和一个五十出头的妇女走了进来。

“小梅!”丁母一进来就扯着嗓子喊:“听医生说你怀孕了!”

她真是一脸喜意,原本还以为丁小梅身体出了问题,结果一问医生居然是这么大的喜事,马上就要抱外孙了,换谁谁不高兴?

丁小梅:“妈”

丁母这才看到裴晚烟两个人:“这两位是?”

“这是我们学校的裴校长和小卖部乔老板。”丁小梅介绍:“就是两位刚刚一直守着我。”

听到“校长”两个字,丁母脸上笑容更热情了,上来就要握裴晚烟的手:“哎呦,就是刚刚给我打电话的校长吗?真是麻烦您了,我女儿这点事儿还得劳动您,太不好意思了”

“丁老师是我同事,这些都是应该的,”裴晚烟礼貌地回握了手,转头冲丁小梅道:“既然丁老师你家属过来,那我和乔之澈就先走了。”

丁母“哎呦”一声:“您帮了这么大忙,我们应该请您吃饭啊。”

“不用客气了,”裴晚烟笑笑:“我是校长,这些是我分内之事,吃饭就不用了,丁老师好好照顾身体,到时候我给批个假条,这几天就不用去上课了。”

丁小梅感动道:“谢谢裴校长。”

“哪儿有这么娇弱,”丁母插话道:“休息个一天就可以了,怎么能耽误上课呢。”

她知道楼上对门那家的女儿,在一家公司工作,怀着孕呢,结果多休了几天假就被找了个理由辞退了,自己这女儿好不容易得来的工作,丁母可不想出丁点儿差错。

“这是合理的准假。”裴晚烟只说了这么一句,对乔之澈道:“我们就不打扰人家了,走吧。”

一出了医院,乔之澈长出一口气,这才开骂:“刚那男的什么东西,眼神一直往你身上瞟!”

刚刚她注意力全在这了,那叫赵成的,看着一副斯文的样子,实际贼眉鼠眼,一直瞧着裴晚烟,哦,其实也瞧了自己,不过被乔之澈瞪回去了。

“赵成的领口上,”裴晚烟轻声道:“有一小道口红的痕迹。”

乔之澈:“卧槽!!!”

实锤了,如果刚刚还只是推测,现在真是出轨实锤了!丁小梅躺在病床上,还有谁能给这个赵成领口上沾上口红!

除了刚刚跟别人亲热过没有别的原因了!

她气得破口大骂:“遭天谴的死渣男!”

妻子怀着孕,结果这男的跑出去出轨!而且居然还嚣张得衬衫都不换,大摇大摆地穿着口红印的衣服就过来了,简直岂有此理!

“那这事儿,我们要不要告诉丁老师?”

乔之澈性格就是路见不平一声吼那种,一点眼中钉的看不得,她首先想到的就是丁老师有权利知道这一切的真相,不能瞒着。

反正她自己换位思考一下,要是有人知道她对象出轨了,乔之澈是情愿别人直接告诉她真相的。

“你什么时候能冷静点,”裴晚烟没好气道:“还用你告诉?你不觉得丁老师本来就知道了吗?”

不然怎么听到怀孕了一点喜悦的感觉都没有?还哭了,说是情绪激动,谁信?

“早就知道?”乔之澈回忆起那天在姜甜楼下遇到的姜老师的状态,当时好像还听到声音是在跟男的争吵,不觉认同道;“你说得对,也许丁老师早就知道。”

说着她又有点恨铁不成钢:“早就知道,还不离婚留着那男的过年吗?”

在她这里,出轨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只要出轨了一次,那么两人之间就彻底没得谈了。

“你以为过家家呢,说分就分,”裴晚烟无语道:“对于大部分的夫妻来说,婚姻都不仅仅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是两个家庭之间的事情,牵一发动全身,真不是想离就离的。”

而且她还没说,其实去做个调查就知道,十对夫妻之中,可能会有四对,在漫长的婚姻生活中是有过出轨方面的争吵的,但最后大部分都是为了家庭、为了孩子、为了种种方面的原因,隐忍下来,凑合着过日子罢了,最后美其名曰家丑不可外扬,最后无事发生。

乔之澈不服气:“那意思是丁老师非得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