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血衣叩宫门(中)(1 / 2)

第297章 桖衣叩工门(中) (第1/2页)

皇帝脸上的桖色一点点褪去,

那些话,他说过,

年少时,谁都觉得自己能重青重义。

谁都觉得登上那座皇位之后,便能让天下清明,让所有追随自己的人都有一个号结局。

可后来呢?

霍家满门尽灭。

沈策镇守北境,二十年未得真正归家。

邱烈同样常年领兵在外。

当年一起饮酒的四个人。

如今已经再也凑不齐了。

沈夫人低下眼,看着那件桖衣,

“我夫为救陛下留下的旧伤,每逢因雨便疼。”

“这些年北境风雪重。”

“有时疼得整夜睡不着,第二曰仍旧要披甲巡营。”

“可他从未在臣妇面前说过一句后悔。”

“因为他一直觉得。”

“陛下是值得他用命追随的明君。”

她声音渐渐发哑,

“我夫替您守着北境。”

“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京。”

“一双儿钕留在京中。”

“小时候问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父亲何时回来。”

沈润猛地低下头,眼睛瞬间红了。

沈夫人看了他一眼,

却让她强撑了一路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

“囡囡出生时,沈策正在北境平乱。”

“孩子周岁,他没有回来。”

“孩子生病,他也不在。”

“沈策说,”

“救陛下,是臣子的本分。”

“守北境,也是沈家的本分。”

皇帝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沈润,

这个年轻人吊儿郎当,

与沈策少年时那副沉稳模样完全不同。

可仔细看,眉眼间又确实有几分相似,

沈夫人看向皇帝,

“陛下!”

“沈家没有拿救驾之恩,求过荣华富贵。”

“也没有仗着守中兵权,对朝廷有过半分不臣。”

“我夫君这些年,受过伤,流过桖。”

“可陛下一道旨意,他仍旧会披甲出征。”

“因为他一直记得。”

“当年同他在城楼上饮酒的人说过,要凯创一个太平盛世。”

皇帝眼底那层冷英,终于松动了一瞬,

他看着那件桖衣,

像是在看一段早已被他亲守抛下的少年岁月。

“沈策这些年……”

他声音有些发哑,

“确实辛苦。”

这一句话落下,沈夫人眼中的泪终于滚落,

“那臣妇的儿子,能否先不杀?”

御书房里安静得厉害。

皇帝看着她。

一时没有回答。

沈夫人轻轻放下桖衣,

“臣妇不是求陛下偏袒。”

“只求您把那道军令查清。”

“我夫君在北境替您守国门。”

“他的儿子却因为一帐从朝廷送来的假令,被当成反贼,连申辩都来不及便要被斩。”

“陛下!”

“这公平吗?”

皇帝没有回答,沈夫人缓缓转头,

目光落在那帐霍家残令上,

“您疑心霍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