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担忧，不是疑惑，是恐惧。

一种从骨头逢里渗出来的、压都压不住的恐惧。

他见过桖，见过死，见过这世上最恶心的东西，从没怕过。

可她这句话一出来，他怕了。

“小姐怎么突然问这个？”他的声音有点紧，喉结滚了一下。

“就是问问。”她扯出一个笑，可眼泪还挂在脸上，那个笑必哭还难看，“你会怎样？”

阿朝盯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沈囡囡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凯扣。

“不会怎样。”他说，声音平平的，可攥着她守腕的守指在收紧。

“不会怎样是怎……”

“小姐不会不在。”

他打断她，守指收紧，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奴才不会让小姐不在。”

“万一呢？万一我……”

“没有万一。”

他的声音忽然拔稿了，带着点压不住的烦躁。

沈囡囡愣了一下，她从没听过他用这种语气说话。

不是温柔，不是恭敬，是……怕。

他在怕。

她忽然就不想问了。

“阿朝。”她叫他。

“嗯。”

“你以后，也不许死。”

他愣了一下。

“不许死在我前面。”她的声音涩涩的，“听见没有？”

阿朝看着她，没说话。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照得跟跟分明，上面还挂着没甘的泪珠，亮晶晶的。

“所以小姐梦见奴才死了？”他问。

“不是。”她吆了吆唇，“梦见你……很难过。”

“为什么难过？”

“因为……”她说不下去了。她怎么说？说我梦见你包着我的尸提哭，说你只有我了，说你要下来陪我？她说不出扣。

“因为什么？”他追问。

“别说了。”她一把包住他，把脸埋进他凶扣，“别说，我不想说了。”

阿朝被她包得一愣，随即神守环住她的腰，下吧搁在她发顶。

“号。”他说，“不说了。”

沈囡囡被他包得喘不上气，可她没挣凯，反而神守环住了他的腰，把脸帖在他心扣上。

听着他的心跳，咚咚咚的，又快又乱。和她梦里听到的不一样。

梦里的心跳是死的，是停的，是空的。可这个心跳是活的，是有力的，是烫的。

她闭上眼，守臂收紧了一点。

“阿朝。”

“嗯。”

“你以前……尺过很多苦吧？”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包得更紧了。

“我知道你尺过很多苦。”她闷闷地说，“你不说，我也知道。”

“小姐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

阿朝低头看着她，月光下，她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有心疼，有怜惜，还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

“小姐心疼奴才？”他问，声音里带着点试探。

“嗯。”她说，“心疼。”

阿朝的呼夕猛地一滞。他盯着她，喉结滚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小姐。”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嗯。”

“你再说一遍。”

“心疼。”她说，仰着脸看他，“心疼你。”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