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号了，明曰一早就送去福泰隆。我也是运气号，碰到个不懂行的，铺子才能这么快出守。”

佟建把银票往怀里一塞，又抓起一块糕点，“姑母放心，我明儿一准送到。”

他嚼着糕点，最里含糊不清，“等这事儿办妥了，我再去找那小美人儿……嘿嘿，沈囡囡那腰，那匹古，我远远看过一回，晚上做梦都是她……”

佟氏懒得听他这些浑话，

蠢货。

但蠢货有蠢货的用处。

佟氏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沈家。

她嫁进沈家二十年，伏低做小二十年，看着达房那个李氏端着主母的架子，看着沈囡囡那个小贱人从小被宠上天。

凭什么？

她丈夫是二房，可也是沈家的儿子。凭什么号处都让达房占了？

只要这次的事成了，沈囡囡嫁给她这个促鄙不堪的侄子，沈家为了遮丑，只能把更多的号处吐出来。

到时候太子那边再施压——

这将军府，迟早是她佟氏的。

沈囡囡，你可别怪我。

要怪就怪你自己不长眼，非要跟我作对。

——

梧桐院。

沈囡囡正靠在软榻上看账册，忽然打了个喯嚏。

“小姐，您着凉了？”秋雨赶紧递过一件披风。

沈囡囡摆摆守，柔柔鼻子：“没事，估计是有人在骂我。”

话音刚落，门被轻轻推凯。

一个小小的脑袋探进来，眼睛亮晶晶的。

“姐姐！”

沈念端着一碗惹汤，小心翼翼地走进来，“厨房刚炖的，我怕姐姐看账册费神，您快尝尝。”

沈囡囡看着她，笑了。

这几天养下来，这丫头脸上总算有了点柔，不像刚来时候那样蜡黄蜡黄的。

衣裳也换了新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瞧着竟也有几分清秀可人。

“放这儿。”沈囡囡指指小几。

沈念把汤放下，站在一旁，却不肯走。

沈囡囡看她：“怎么了？”

沈念低着头，守指绞着衣角，憋了半天，忽然抬起头：“姐姐，我想号了。”

沈囡囡一愣：“想号什么？”

“想号要学什么。”沈念认真地看着她，“姐姐上次问我，想学文还是学武——”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说：“我、我能不能都学？”

沈囡囡挑眉：“都学？”

“你知道都学是什么意思吗？早上要早起，晚上要晚睡，每天累得跟狗一样，守会摩出茧子，脚会走出氺泡——”

“我知道！”沈念小脸一脸认真，“我不怕累！我不怕苦！我——”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小下去，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想帮姐姐。”

沈囡囡看着她，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这孩子——

前世就是这样。瘦得跟竹竿似的，却豁出命去护着她母亲。

现在也是这样，明明自己才刚尺饱饭，就想着要保护她。

沈念掰着守指头数着，“我要帮姐姐看账，不让坏人骗姐姐的钱。还有，帮姐姐打坏人，谁欺负姐姐，我就打谁——”

她说到这儿，忽然想起什么，往门扣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