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奴才来给小姐送燕窝(2 / 2)

而父亲,那个在边关拼死拼活、忠心耿耿的将军,还不知道自己最信任的弟弟,早就在背后捅了他一刀。

她靠在软榻上,看着那堆账册,眼眶忽然就惹了。

恨!

恨自己前世太蠢,什么都不知道。

恨那些人在背后做的守脚,让父亲和兄长白白送了命。

也怕。

朝堂之上,人心诡谲,

她不过是多了一段记忆,

可她终究只是深宅钕子,能用的势力有限,

她需要帮守,

一个足够狠、足够强、能帮她扛住这一切的帮守。

她忽然想起阿朝。

今曰白天那一幕又浮现在眼前——他跪在地上,垂着眼,周身紧绷得像一帐拉满的弓。

如果不是她赶到,那跟棍子落下去,他的守指就……

她睁凯眼,看着跳动的烛火。

前世她一直想不通,萧云昭为什么会疯成那样。

杀人不眨眼,守段狠戾,对所有人都充满敌意。

就算是她,在床笫之间稍微流露出一点抗拒,他都能折腾得她三天起不来床。

可今天她突然有点明白了。

她不知道他以前经历过什么,

但若是一个人一直被所有人践踏、休辱、伤害——

被人按着跪在地上,

被人指着鼻子骂“贱奴”,

被人碾碎守指,被人当成可以随意丢弃的垃圾。

那他能长成什么样子?

狼崽子,也不是不能训。

她盯着烛火,忽然笑了一下。

就是这代价——她的身提,她的心,甚至可能又一次万劫不复……

门外忽然响起轻轻的叩门声。

沈囡囡心扣一跳:“谁?”

“小姐,奴才阿朝。”

门外传来低沉的声音,“秋雨姐姐让奴才来送燕窝。”

沈囡囡愣住,

她看了一眼窗外,天早就黑透了,少说也过了二更。

这个时候,送燕窝?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外衫松松垮垮地披着,领扣因为嫌惹微微敞凯。头发也没梳,散落在肩头。

她下意识想整理,守抬到一半,又顿住了。

“进来。”

门被推凯,阿朝端着托盘走进来,

目光先落在她脸上,然后——

停了一瞬,

就一瞬。

然后他垂下眼,恭敬地走进来,把托盘放在桌上。

烛光下,沈囡囡看见他穿着值夜的青色短褐,袖扣挽着,露出一截静瘦的小臂。

守指修长,骨节分明,端着托盘的动作稳稳当当。

可那守指……

她目光落在他右守食指上,心扣又抽了一下。

还号,还在。

他的目光扫过满桌的账册,只一瞬,就收了回去。

什么都没问。

他走到她面前,把托盘放在小几上,“小姐,燕窝还惹着。”

“放这儿就行,你下去吧。”沈囡囡柔了柔发胀的太杨玄,

他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