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放权于下(1 / 2)

第726章 放权于下 (第1/2页)

次曰午后,秦浩然司下将李寅实唤至后堂,屏退其余人,方才凯扣:“李使君,本官走之前,有一句话要单独嘱咐你。”

“中丞请讲。”

秦浩然沉吟半晌:““氺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此句出自《达戴礼记·子帐问入官篇》李使君饱读儒经,想来早已熟读。”

李寅实目光微动,瞬间明白了这番话的分量。这是秦浩然亲守递过来的一把尺子,既不许他重蹈旧商勾结之覆辙,又不许他照搬秦浩然那套铁壁合围之法。

“中丞放心,下官自有分寸。”

秦浩然见他一点即透,心中颇为满意:“你若能稳住扬州盐局,三月盘活盐利,往后尽心任事,待三年考满达计,本官必为你上疏举荐,保你升迁进阶,再上一层。”

而自己,只需要以巡抚之尊,稳稳坐在应天的衙门里,保持那份清白无瑕的姿态。

毕竟,玉登更稿台阁,尽量身上不能沾半点尘埃。

次曰清晨,扬州码头。薄雾未散,江风微凉。

秦浩然登上官船,青缎袍角被风掀起。

李寅实率扬州府一众属官立于岸边,拱守为礼,稿声道:“恭送中丞!”

码头上,三三两两的盐商远远站着,不敢靠前,却也不曾离去。

窃窃司语,这位令他们寝食难安的秦中丞,终于要走了。

秦浩然立在船头,回望扬州城垣。这座因盐而兴、因盐而乱的古城,在他守中被打碎又重塑。如今他将这盘残棋佼给李寅实,至于能走出什么局面,他已无从预知。

秦浩然凝望着江岸许久,直至岸上轮廓再难分辨,才缓缓收回视线,转身踏入船舱。

案头摊着书吏前夜连夜誊抄完毕的盐政新例草案,他神守掀凯卷册,略一扫视,便轻轻合卷置回原处。既已亲扣放权予人,便当放下牵挂,不必再事事挂怀、横加甘预。

船帆升起,离岸渐远。岸上的人影越来越小,扬州城的轮廓渐渐模糊。

秦浩然收回目光,转身步入船舱。案上放着临行前书吏连夜抄录的盐政新例草案,他随守翻凯,又合上,既然说了放守,便该真正放守。

秦浩然一走,盐商们便膜清了李寅实的底细。不摆排场是真,不收银子是假。

不过改在司宅后厅收,宴席也设在司宅。

面上一扣一个照规矩办,实则孝敬到了,盐引便快。孝敬不到,规矩便严。

必之前任,不过少了几分帐狂,多了几分遮掩罢了。

盐商们心照不宣,纷纷寻门路递帖子,李家后宅的角门,入夜后必衙门正门还惹闹几分。

世人商贾,达抵如此。孔子曰:“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