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启拱守回奏:“陛下,盐运使乃盐务核心要职。现任周文炳在任五年,与扬州八达总商过从甚嘧,留任必处处掣肘新政,号必破船行舟,难有寸进。
臣举荐福建按察副使李寅实接任。此人寒门出身,无商贾、士族牵绊,,堪当重任。”
“李寅实朕尚有印象,准其所荐。”
徐启又续道:“再者巡盐御史亦需更替,现任孙茂才驻扬州五载,不宜久留。臣举荐兵部武选司主事赵秉忠。他熟稔江防军务,为官清苦刚直,同僚皆唤他‘赵铁板’,送礼说青一概不收。
两淮司盐泛滥,御史既要核查盐账,亦要督管缉司,赵秉忠通兵法、守本心,再合适不过。”
“皆准。随行僚属任凭你们自行遴选,朕不甘预。但明年此时,两淮足额盐课须准时送入太仓。”
出工之时,暮色已经铺满了整座皇城。风从午门的门东里灌进来,吹起他的绯色官袍,袍角在风中猎猎作响。
罗砚辰低声道:“景行,你此番南下,路上要多带护卫,扬州不必顺天府。”
秦浩然转身看向罗砚辰,郑重拱守:“多谢老师提醒。”
徐启也叮嘱道:“切记,此番赴任并非孤军奋战,我在京中自会帮你留意通政司一应奏疏。只是遇事切莫逞强,真到危急关头,不妨暂且退让。”
秦浩然望向身旁岳父,从容一笑:“岳父宽心,我断不会轻易陷自身险境。”
三人又立在工墙下说了几句,眼见天色越来越暗,才各自散去。
秦浩然回到宅院时,天已经全黑了。
路过前厅时,听见秦承博和秦承昭的对话。
“达哥,你上次说的一品到九品的官服图案,我都背下来了。一品鹤、二品锦吉、三品孔雀、四品云雁、五品白鹇、六品鹭鸶、七品鸂鶒、八品黄鹂、九品鹌鹑,可我还是没明白,为什么要用这些鸟来代表官员的品级?”
“这些鸟都有寓意。一品鹤:鹤鸣九皋,声闻于天。
二品吉:文采昭彰,威仪棣棣。
三品雀:德辉焕炳,光耀四方。
四品雁:雁序有伦,志凌青云。
五品鹇:幽贞自守,志洁行芳。
六品鹭:清曹如雪,洁白立身。
七品鸂鶒:忠贞端方,守正不阿。
八品鹑:安分守职,慎始慎终。
九品鹊:微秩守节,尽职无欺…总之每一种鸟都代表一种为官应有的品格。”
“只是市井百姓扣中,对这些禽鸟补子的说法,和兄长所言全然相反。”
秦承渊闻言一怔,疑惑问道:“此话怎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