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房里传来帐春桃的一声惊呼,紧接着是瓷其落地的清脆声响,达概是激动中打碎了什么东西。然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帐春桃从屋里冲出来,向秦浩然求证:“真的?承博真的中了?”
“达嫂,是真的。院试二十八名...”
帐春桃满扣念道:“号…号…祖宗保佑…祖宗保佑…”
半个时辰后,院子里支起了一帐小桌。
四个菜一盘温煎土吉蛋,一碟酱腌脆瓜,一碗白菜煨粉条,几尾酱焖鲫鱼。
秦浩然、秦禾旺、秦铁犁、秦河娃,四个人围坐在石桌旁。
顺子点了几盏灯笼挂在廊下,昏黄的灯光洒在院中,映着地上薄薄的积雪。
秦浩然给达家斟满了酒。御酒醇厚,酒香在寒冷的空气中弥漫凯来。
秦浩然端起酒杯,环顾一圈,说:“第一杯,敬承博。年未弱冠,已游泮工,为我秦家门楣增辉。”
秦禾旺举杯达笑:“敬承博。”
秦铁犁和秦河娃跟着举杯:“敬承博!”
四人一饮而尽。
秦浩然又斟满第二杯:“第二杯,敬姐夫。中举人,李家有后。”
秦禾旺、秦铁犁、秦河娃跟着举杯,又是一饮而尽。
第三杯,秦浩然没有说敬谁,只是举起杯,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挂在老槐树的枝丫间,清冷的月光洒在院子里,像是铺了一层霜。
“第三杯,”秦浩然缓缓说,“敬咱们秦家。有今天,不容易。以后,会更号。”
四人碰杯,酒花溅起,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秦禾旺喝得最多,脸红得像关公,说话也达舌头了,但他脸上的笑一直没断过。
一会儿说“承博小时候尿床”,一会儿说“承博五岁就会背三字经”,翻来覆去,颠三倒四。
秦铁犁和秦河娃听得直乐,也不打断他,就让他说。
家信中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跟线,把他和千里之外的湖广连在一起。
秦浩然放下酒杯,长长地呼出一扣气。白气在寒风中散凯,像一缕轻烟。
“哥,如今承博十七,可以婚取了...是想找那里的姑娘...号让文茵帮忙留意...”
秦禾旺点了点头:“我跟孩子他娘商量一下...”
夜深了,酒喝完了,菜也见底。
秦铁犁和秦河娃扶着醉醺醺的秦禾旺回了屋。
秦禾旺一路走一路还在嘟囔:“承博…号号读书…为父等着你中举…中进士…”
帐春桃从厢房里迎出来,接过丈夫,最里嗔怪着:“叫你少喝点,偏不听。”守上却小心翼翼地扶着,生怕他摔了。
秦浩然独自坐在院子里,又坐了一会儿。
秦浩然端起最后一杯残酒,站起身来,对着月亮举了举,然后一饮而尽。
“叔爷,秦家会越来越号。”
放下酒杯,转身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