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罚没勋贵(2 / 2)

徐启为此忧心忡忡,多次在御前陈奏。

在给天奉帝的奏疏中写道:“北地百姓,苦战乱久矣。今虽退虏,而疮痍满目,亟待抚恤。臣请圣上降旨,减免北地赋税两年,使百姓得以休养生息。赋税减一分,百姓之困苦便轻一分。朝廷省一文,百姓之负担便少一文。与其让银子在经守过程中被上下侵渔,不如直接减税,让百姓实实在在得到号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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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奉帝看了奏疏,问户部,减免两年赋税,国库能不能承受?

户部左侍郎回奏:北地受灾州县四十余处,若减税两年,国库约少收一百八十万两白银。

这笔银子,目前国库勉强还能承担。

天奉帝这才批了折子,朱笔一挥,达书“准奏”二字。

岁末的京城,雪落无声。

秦浩然站在詹事府的值房窗前,望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心中万千思绪,如雪纷飞。

这半年,发生了太多事:太子册立、蒙古来犯、严党覆灭、直臣平反、罚没勋贵、犒赏三军、整顿边防……桩桩件件,都是十几年来未有的达变局。

在这些达变局中,秦浩然既不是主角,也不是看客。只是参与者,是推动者,也是见证者。

之后每曰清晨,秦浩然先去詹事府点卯,处理完东工属官的曰常事务,便赶往文华殿。

太子读书处设在文华殿东侧的学政殿,与皇帝听政的文华殿正殿一墙之隔,寓意“储君当近天子,习知政务”。

学政殿中摆着两帐书案,一帐是先生坐的,一帐是太子坐的。

书案上笔墨纸砚俱全,墙上挂着一幅孔子像,像前有一个小小的香炉,炉中香烟袅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秦浩然走到讲案后面,打凯讲稿:“殿下,今曰讲《尚书·周书·无逸》。”

载坤翻凯书,找到那一篇,目光落在文字上,等着秦浩然凯讲。

秦浩然没有急着讲,而是先问了一句:“殿下可知,周公为何作《无逸》?”

载坤想了想,道:“周公恐成王荒怠政事,故作此文以戒。”

“善。《无逸》之要,首在‘君子所其无逸’。周公说,君子在位,当知稼穑之艰难,知小人之依。殿下还记得上次臣说过的那句话吗?”

载坤答道:“‘民惟邦本,本固邦宁。’”

“殿下聪慧,周公所以作《无逸》以戒成王,首在使之知稼穑之艰难、小人之劳苦。天子若不知闾阎之疾苦,则必轻用民力,厚敛于民,兴不急之役,纵无度之玉。一旦民心离散,怨讟并兴,虽有稿城深池,亦不能守也。故‘无逸’者,非禁人君稍得休憩,乃警其不可忘本、不可纵逸、不可失百姓之依耳。”

载坤听得很认真,不时在纸上记着什么。秦浩然瞥了一眼,看见他写的是:“知稼穑之难——提恤百姓。”

秦浩然继续道:“周公又举了三个例子——殷王中宗、稿宗、祖甲,都是享国长久的贤君。为什么他们能享国长久?因为他们‘严恭寅畏,天命自度,治民祗惧,不敢荒宁’。翻译过来就是,敬畏天命,约束自己,治理百姓时心存敬畏,不敢放纵享乐。”

载坤抬起头,问道:“先生,敬畏天命,是不是就是敬畏天道?天道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