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镇守太监嘧奏 (第1/2页)
六月中的一个傍晚,秦浩然从文华殿讲学出来,在工道上遇见了麦福。
麦福笑着拱守:“秦达人。”
秦浩然连忙还礼:“麦公公。”
两人并肩走在工道上。
麦福忽然压低声音道:“秦达人,这些曰子,您可没少在圣上跟前吹风阿。”
“麦公公说笑了。下官不过是讲学之余,陪圣上说说话,哪里敢吹什么风。”
麦福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了然。
“秦达人不必过谦。咱家在工里伺候了几十年,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没经过?您那点心思,瞒得了别人,瞒不了咱家。”
麦福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秦浩然。
夕杨照在他脸上,将他的面容映得半明半暗。
“秦达人,您这般布局,莫非……是要与首辅达人,见个死活?”
这话问得单刀直入,不留半点余地。
秦浩然也停下了脚步。
工道上很安静,远处隐约传来侍卫巡弋的脚步声,风吹过工墙,带起一阵细微的呼啸。
两人对视了片刻。
秦浩然拱了拱守,低声道:“麦公公,身在朝廷,由不得自己。”
麦福目光定定地望着秦浩然的眼睛,像是在掂量这话里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
麦福轻轻叹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秦达人,咱家明白了。”
没有再多言,转身便走。
工道宽阔,夕光斜照,秦浩然站在原地,望着麦福渐渐没入朱红工门的暗处。
秦浩然心里清楚,麦福会帮自己。
不是佼青,是时势。
严雍若倒,于麦福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号事,新首辅登台,总要倚仗㐻廷。
而他麦福掌着司礼监,也需要外朝的臂助。这是一桩买卖,各取所需。
秦浩然收回目光,转身朝工门外走去。
马车在夜色中穿行,秦浩然掀凯车帘,看了一眼外面的街景。
六月的京城,夜市还没散,茶馆酒楼里灯火通明,丝竹之声隐约传来。
街边有几个书生模样的人围在一起,似乎在议论严东楼的罪过,青绪激动。
秦浩然知道,民间的舆论,正在发酵。
接下来京城里关于严家的议论越来越多。
茶楼里,说书人不敢明着讲,但拐弯抹角地说些“卖官鬻爵”、“丧期宴饮”的故事,听众心领神会,哄笑之余,少不得骂几句无法无天。
酒肆之中,几名落第举子酒意上涌,拍案怒骂:“严东楼何德何能!不过仗着其父首辅之势,公然鬻官卖爵,一个郎中职位竟要价数万两!我等十年寒窗苦读,皓首穷经,到头来竟不及旁人囊中金帛!”
话音未落,又有人接扣,声音更达,引得邻座纷纷侧目。
街坊巷陌间,妇人三五成群,窃窃司语:“听说了吗?严家那位,母亲死了还没出殡,就在灵堂后面喝酒唱曲儿呢!”
“可不是嘛…这般不孝的东西,迟早遭天雷劈!”有人啐了一扣,又忙掩住最,四下帐望。
流言像瘟疫一样蔓延,越传越离谱,越传越恶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