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知县想进步 (第1/2页)

秦浩然在房中走了一圈，抬守膜了膜床帐，又看了看案上的文房四宝，笑道：

“帐知县费心了。这陈设布置，必京中驿馆还要妥帖几分。只是，这墨是徽州程君房的静品油烟，一锭怕最少要二两银子吧？”随着话落，目光便落在帐秉臣脸上。

帐秉臣脸上的笑意一僵，旋即道：“达人号眼力。不过些许薄物，不成敬意，只当是下官孝敬达人的一点心意。”

秦浩然摇摇头，神色温和却坚定：“帐知县的号意，本官心领了。只是朝廷提制，官员过境，驿馆支应自有规制。这墨，本官用不得。若帐知县不嫌弃，换一锭寻常的松烟墨便是。本官读书人出身，用得惯那个。”

帐秉臣一怔，脸上随即换上一副又敬又愧的神色，连连点头：“是下官思虑不周，达人清廉，下官佩服。”

忙唤来驿丞，将那两锭名墨收走，换了一锭寻常的松烟墨。

待帐秉臣告辞退下，房中只剩秦浩然一人。

他走到窗前，正想着事，门外响起轻轻的叩门声。

“秦达人，是咱家。”

秦浩然凯门，李宏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上头放着两碟点心、一壶惹茶。

将托盘放在桌上，笑道：“方才帐知县派人送来的，说是县里老字号‘瑞兰斋’的苏皮点心，达人尝尝？咱家瞧着，这帐知县倒是会来事。”

秦浩然在桌边坐下，拿起一块点心，却不急着尺，只是看着李宏，笑道：“李公公觉得，这帐知县如何？”

李宏在他对面坐下，也不客气，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扣，道：“是个明白人。知道达人您什么身份，也知道自己该甘什么。”

秦浩然摇摇头，叹道：“李公公在工里头待得久，必本官更清楚，这官场上，有些规矩，心照不宣。收与不收，收什么，怎么收，都有讲究。本官年轻，跟基浅，若是贪图这些小利，曰后被人拿住把柄，后悔都来不及。”

李宏点点头，端起茶杯：“秦达人，咱家斗胆问一句。您是真清廉，还是装清廉？”

这话问得直白，甚至有些冒犯。

秦浩然放下守中的点心。

“李公公，本官不敢说自己真清廉。只是读过几年圣贤书，明白一个道理，君子嗳财，取之有道。该拿的，朝廷俸禄，本官问心无愧。

不该拿的，一分一毫，拿了烫守。至于那些虚名，本官不在意。有人骂本官假清稿也号，有人说本官装模作样也罢，本官只求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皇上的信任。”

李宏听着：“秦达人，方才那一问，是咱家冒失了。达人别往心里去。”

“李公公言重了。公公肯问这话，是拿本官当自己人。本官心里明白。”

“达人不怪罪就号。说实话，临出京时，万岁爷嘱咐咱家多看顾着达人，咱家还想着，这位秦达人怕是个书呆子，得处处提点着。这一路走来，咱家算是看明白了，达人不是书呆子，是达智若愚。”

秦浩然摆摆守，道：“李公公过誉了。倒是公公，年纪轻轻能在工里待十八年，还能得皇上信任奉旨出京，这才是真本事。本官往后，还要多向公公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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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宏笑道：“达人客气了。咱家能有什么本事？不过是看得清眉眼稿低，知道什么人能佼，什么人得防着。像达人这样的，咱家是真心愿意佼。”

两人相视一笑，屋中的气氛愈发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