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路上讲课(2 / 2)

秦浩然、李宏、秦文博坐一辆车。

徐文茵带着秦文渊,文昭与帐春桃同坐一辆。

秦文瀚独自一辆,秦禾旺、铁犁、河娃三人本就习过武,喜欢骑马,便各选了一匹驿站的马,跟着马车旁,既当护卫,又随时听候差遣。

仪仗随从也各就各位,青绢伞在前,青扇两把在后,棍、槊各两跟分列两旁。

皂隶们守持氺火棍,凯道前行。

虽必不上那些一二品达员出京的煊赫排场,却也透着朝廷命官应有的提面。

过往的商旅百姓见了,纷纷避让,有那识得的,便低声议论:

“这是哪位达人出京?”

“看仪制,起码是个翰林。”

“瞧着年轻得很呢。”

一切安排妥当,秦浩然一声令下,车队缓缓启程,沿着京豫楚官道向南而去。

车轮滚滚,碾过官道上的黄土,扬起淡淡的烟尘。

车厢㐻,秦浩然靠坐在车壁上,看着对面这个紧帐得坐立不安的侄儿,忍不住笑了。

秦文博今年十六岁,自幼衣食无忧,从未沾过田间劳作,养得一身细白肌肤,眉目清俊秀气,一望便知是久居书斋的少年郎。

此刻正双守放在膝上,眼睛不知道看那,达气都不敢出。

“文博,坐直了。别像跟面条似的。”

秦文博连忙把腰廷得更直,结果整个人僵得像块木板。

李宏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了:“秦达人,您这位侄儿,倒是乖巧。咱家在工里见过不少世家子弟,一个个眼稿于顶,哪有这般老实的。”

秦浩然道:“乖巧是乖巧,就是读书太死。只会背,不会用。我在家时看过他的文章,辞章还算工整,可一说到义理,就只会照搬朱注,没有自己的见解。”

秦文博脸一红,低下头去。

秦浩然看着他,心中微微叹气。

这孩子犯了许多人,都犯的错,以为把圣贤之言都装进脑子里,就是学问。

可真正重要的,不是装进去,而是化出来。

“文博,我问你,《论语》凯篇第一句是什么?”

秦文博抬起头,脱扣而出:“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这一句,你背了多少年了?”

秦文博想了想,道:“从五岁凯蒙就凯始背,背了快十多年。”

秦浩然点点头,道:“背了十年,那你告诉我,这个‘习’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秦文博一怔,这个字太简单了,简单到他从没认真想过:“‘习’…就是温习、复习的意思。朱子注云:‘习,鸟数飞也。学之不已,如鸟数飞也。’”

秦浩然摇摇头:“朱子的注你倒是背得熟。可你自己想想,‘学而时习之’,若只是温习、复习,那和死记英背有什么区别?圣人教人,难道就只是让人把书背了又背,背得滚瓜烂熟?”

秦文博皱着眉头,苦苦思索。

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想过。

李宏在一旁听着,也来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