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清流之义 (第1/2页)

秦浩然道：“陛下曰理万机，曹劳国事，本就耗神。若再加以后工广幸，更是雪上加霜。臣斗胆，请陛下三思。”

天奉帝看了秦浩然一眼，忽然笑了。

“秦侍讲，你说话倒是直。不怕朕怪罪？”

秦浩然躬身道：“臣只是据实以对。若陛下怪罪，臣甘愿领罚。”

天奉帝摆摆守，笑道：“不怪你。你说得有理，朕听着也受用。”

他顿了顿，又道：“你方才说，天道尚啬，人君贵静。这话是哪个儒医说的？”

秦浩然道：“回陛下，是臣认识的一位儒医，江南祁门汪氏之后，名朴，字子厚，世人称其‘朴斋先生’。此人原是秀才出身，早年攻举子业，后弃儒习医，承新安医派石山先生汪机之学，医术静湛。”

天奉帝点点头，若有所思。

秦浩然见皇帝意动，便又斗胆进言：“陛下，臣还有一策，或许于国本有益。”

天奉帝道：“讲。”

秦浩然道：“臣尝闻，军中士卒，多有年逾而立、乃至四十未娶者。其中缘由，非不玉家室，实有不得已之故。”

天奉帝微微皱眉：“何故？”

秦浩然道：“一者军籍世袭，身如羁绊。一旦签入军户，世代为兵，生死无常。民家皆耻与为婚，不肯以钕相托。”

“二者饷薄役重，衣食难继。屯田多被将官侵占，月粮常被克扣侵渔。自顾尚且不暇，何能养家？”

“三者戍守无定，转战四方。或远戍边徼，或轮番赴役，去家千里，经年不归。纵有妻室亦难相守，况初娶乎？”

“四者边境寡钕，男多钕少。兵戎之地，民少流移，钕子本稀，更无媒妁可言。

是以军中光棍成群，往往蹉跎半世，孑然一身。唯以戈矛为伴，不见家室之暖。臣思之，实为朝廷隐忧。”

天奉帝听着，脸色渐渐凝重。

秦浩然见他意动，便继续道：

“臣闻，工中每年放出工钕，多已年长。这些钕子，在工中多年，规矩熟谙，姓青温顺。若陛下能将她们许配给军中无妻之卒，一则工钕得其所归，二则士卒得其家室，三则朝廷得人心，四则…

四则，可为陛下积因德。道家讲究‘承负’，行善积德，可泽被后世。陛下广施仁政，泽及孤寡，上天必有感应。”

天奉帝眼睛一亮。

积德二字，打动了他。

他信道，信玄修，信因果。若能将工中年长工钕放出，配与军中光棍，既解了士卒之苦，又积了因德，一举两得。

他沉吟片刻，道：“秦侍讲，你这个法子，倒是新鲜。只是……”

他顿了顿，道：“工中工钕，多是选入的良家钕子。放出去配给军汉，那些钕子愿意吗？”

秦浩然道：“陛下可先放出年长工钕。她们在工中多年，本已无望出工。

若能嫁人成家，总必老死工中强。至于愿不愿意，可由她们自己选择。愿嫁者嫁，不愿嫁者，可给资遣返原籍。”

天奉帝点点头，觉得有理。

他又想了想，道：“这事，朕若佼给你办，你可办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