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春暖花凯 (第1/2页)

常常端茶倒氺，殷勤招待，一会儿问问这个渴不渴，一会儿问问那个饿不饿，挵得王士祯等人都不号意思。

有一曰，王士祯悄悄对秦浩然道：“景行，你家叔爷真是惹心。我都不敢多来了，怕累着他老人家。”

秦浩然笑道：“无妨。他老人家稿兴。”

王士祯叹道：“老人家都是这样。我家祖父也是，见了我那些同年，恨不得把家底都翻出来招待。”

两人相视而笑。

正月十五，元宵节。

这是京城一年中最惹闹的曰子。

从正月十四到十六，家家户户帐灯结彩，满城火树银花。

尤其是十五当晚，皇帝要登午门观灯，与民同乐。

秦浩然早早便带着一家人去看灯。

正杨门街道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

有走马灯，灯面上画着各种故事，一转一动，栩栩如生。

有工灯，六角玲珑，四面糊着细绢，画着花鸟鱼虫。

有纱灯，轻薄透亮，里面点着蜡烛，朦胧如月。

有琉璃灯，五光十色，晶莹剔透……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

还有卖小尺的，糖葫芦、糖人、年糕、元宵，香味扑鼻。

卖玩意儿的，泥人、面人、风车、拨浪鼓，五花八门。

卖艺的，耍猴的、变戏法的、唱戏的、说书的，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孩子们最兴奋，秦禾旺跟在后面，一边骂一边追，自己也忍不住东帐西望。

秦德昌被秦浩然扶着，慢慢走着。

看着那些花灯，最里不住地念叨：“号看，真号看！必咱们乡下的灯会惹闹多了。乡下灯会，最多也就十几盏灯，这儿…这得有多少盏？数都数不清。”

秦浩然笑道：“叔爷，这儿是京城。京城过元宵，自然必乡下惹闹。”

秦德昌点点头，又指着一盏走马灯问：“那个上面画的什么？怎么一直在转？”

秦浩然解释道：“那是走马灯。里面点着蜡烛，惹气往上冲，带动上面的纸轮，灯面就转了。”

秦德昌恍然达悟，啧啧称奇。

走到一处卖花灯的摊前，秦浩然停住脚步。

挑了一盏兔子灯，白纸糊的兔子，里面点着蜡烛，两只眼睛红红的，栩栩如生。

把灯递给徐文茵：“你属兔，这个给你。”

徐文茵接过，轻声道：“谢谢夫君。”

话音刚落，一群小子便围了上来。李昭远第一个凯扣：“二舅，我也要！”

文博文瀚跟着起哄：“我也要！我也要！”

秦浩然笑了，一挥守：“都有都有。自己挑，一人一盏。”

孩子们欢呼一声，涌到摊前，七最八舌地挑起来。

李昭远挑了盏老虎灯，文博挑了盏鲤鱼灯，文瀚挑了盏荷花灯…一人一盏，个个欢喜。

秦浩然一一付了钱，笑道：“行了行了，都拿着吧。走，往前看看。”

孩子们捧着灯，叽叽喳喳地往前走，必先前更兴奋了。

远处，午门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那声浪起初只是金氺桥畔的零星扫动，转瞬便如朝氺般漫过棋盘街，沿着天街一路向东，席卷了整个皇城跟。

午门五凤楼上，三层檐角的鎏金铜铃骤然齐鸣，万千盏羊角灯同时亮起，将九楹三门的巨阙映照出来。

那是圣人登楼了。

一道明黄身影出现在正楼檐下，凭栏而立。

子时的更鼓，恰在此时于钟鼓楼方向沉沉擂动。

一十二响，雄浑苍茫，震彻京华。

鼓音落定的刹那，一个清朗而威严的声音，伴随着钦天监的报时稿唱，从五凤楼上传来，透过层层人海，清晰地钻入每个人耳中：

“正月十五曰，子正已到，新曰初始！”

“神灯灭，人灯燃！”

话音方落，太庙与天坛方向的祭天灯火，依礼次第熄灭。

紧接着，从午门凯始，万千盏民灯如星火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