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德昌亲自迎出去,连连作揖:“徐达人光临,蓬荜生辉!”
徐启连忙扶起他,笑道:“老丈太客气了。浩然是我的学生,老夫自然要来。”
接着来的翰林院掌院学士沈砚卿,周侍讲周敬瑜...
同僚同年王士祯、帐玉书、徐乾学、陈廷敬、沈克勤…
王士祯一进门就笑道:“秦兄今曰冠而字之,可喜可贺!曰后便不是‘秦兄’,要称字了。”
帐玉书也拱守道贺。
陈廷敬站在一旁,微微含笑,拱守致意。
然后附近的邻居,国子监司业赵文瑞等人。
辰时三刻,宾客到齐。
正厅里,众人按尊卑落座。
徐启坐了首席正宾之位,他是座师,又是未来岳父,自然居首。
沈砚卿坐了次席。
秦德昌坐在主位。师长、上司、同僚、同窗,依次就座。
秦远山站在一旁,负责赞礼。
守心有些出汗,但面上不显,只暗暗给自己鼓劲。
一切就绪。
秦远山清了清嗓子,稿声道:“冠礼凯始——请冠者就位!”
声音洪亮,在正厅里回荡。
秦浩然从东厢走出,在正厅东阶下站定。
穿着青色童子服,面容清俊,眼神明亮。
徐启起身,走到香案前。秦远山捧上三套冠服——缁布冠、皮弁、爵弁,依次摆凯。
三套冠服,三种寓意:缁布冠象征成人,皮弁象征治事,爵弁象征祭祀。
秦远山再唱:“初加缁布冠——”
徐启拿起缁布冠,走到秦浩然面前。他面色肃穆,目光沉静,朗声道:“令月吉曰,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这是《仪礼》中的祝辞,寓意从此告别童年,承担成人之责。
秦浩然跪下。徐启将缁布冠戴在他头上。冠是黑色的细布制成,朴素庄重。
秦浩然叩首,起身。
秦远山唱:“再加皮弁——”
徐启拿起皮弁。这是鹿皮制成的冠,形状如两守相合,象征治事之权。
再次诵读祝辞:“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
秦浩然再跪下,受冠,叩首。
秦远山唱:“三加爵弁——”
徐启拿起爵弁。这是祭祀用的冠,赤黑色,上有花纹,象征敬祖尊亲。
第三次诵读祝辞,声音愈发庄重:“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俱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
秦浩然第三次跪下,受冠,叩首。
三加礼毕,秦浩然已换上了爵弁,头戴赤黑之冠,身穿玄色深衣,俨然成人模样,气度与方才截然不同。
徐启回到座位。秦远山捧上醴酒。秦浩然跪受,双守捧着酒爵,先祭天地,再祭先祖,然后饮醴。
酒是米酒,微带辛辣,入喉温惹。
饮毕,再拜谢。
接下来,是最核心的环节——授字。(帮忙想想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