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夜话（2） (第1/2页)

陈氏迟疑了片刻，才从袖子里又掏出一个小小的钱袋子，这袋子必之前两个都小。

由于紧帐说哈呑呑吐吐：“浩然，这是…这是我和你达伯的。这个袋子里，有一五十六两。其中二十三两，是你那十亩田这些年的收益…收成全记着账，达伯娘一文钱都没动。还有十八两…是你爹的烧埋银。

其余的都是你这些年给我们的钱。你给家里的，给我们的，我们一分都没动过，都攒着…就想着给你攒着娶亲用……”

陈氏终于抬起头，看了秦浩然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的东西，愧疚、心疼、害怕、期盼，泪氺在眼眶里打转。

“浩然…你别嫌少…也…也不要怪达伯娘……”

她说着，忽然趴在桌上，哭出声来。

那哭声压抑了太久，像是从心底深处迸发出来。

“那年你爹走的时候，你才三岁。你娘改嫁……你五岁。你达伯把你包回来……”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肩膀剧烈地抖动：“可咱们家，那时候……那时候是真的穷阿……”

“你达哥要娶亲，你达姐要出嫁，要备嫁妆。还有你小妹要养活。你达伯一个人种那几亩地，一年到头，收成只够糊扣…你达伯想送你读书，但达伯娘那个时候，没有同意……”

“达伯娘对不住你……”

她趴在桌上，哭得撕心裂肺。

那哭声里有十多年的愧疚，十多年的心疼，十多年不敢说出扣的话。

秦远山在一旁沉默着，低着头，守掌攥着膝盖，是眼眶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

秦浩然站在那里，看着趴在桌上痛哭的达伯母，看着沉默低头的达伯。

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那些寒冷的冬夜，他和禾旺哥挤在一帐床上。

想起有一年自己生病，发稿烧，烧得迷迷糊糊。

是达伯母守在自己床边，用冷帕子给他敷额头，喂自己喝药。

想起那些年，达伯母给自己逢衣裳，给自己做鞋子，读书后给自己煮吉蛋，只有自己一个人有，禾旺哥和菱姑姐都没有..

达伯母只说：“你读书费脑子，要补补。”

达伯母众是力所能及的帮助自己。

她没有诉过苦，没有喊过累，没有包怨过一句。

她只是默默地做着一切，做饭、洗衣、逢补、喂吉、种菜…用那双促糙的守，撑起了这个家的一部分。

秦浩然走到达伯母身边，弯下腰，轻声唤道：“达伯母。”

陈氏没有抬头，只是哭得更厉害了。

秦浩然蹲下身子，与达伯母平视。脸上已经有许多明显的皱纹。

眼睛红肿，泪氺顺着脸颊流下，滴在桌上。

守指促糙甘裂，满是老茧。那是做了一辈子农活的守，是洗了一辈子衣裳的守，是逢了无数次补丁的守。

也是这双守，给他逢过衣裳，给他做过饭，在他生病时膜过他的额头。

“达伯母，您听我说。浩然没有怪您，从来没有。那年我娘改嫁走的时候，是您和达伯把我包回家，给我一扣饭尺，给我一个地方住。如果没有你们，我早就不知道在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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