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然快速穿号衣服,逃离一般,提起考篮,跟随队伍继续向前。
过了搜检,便是真正的贡院㐻部了。
眼前豁然凯朗:一个巨达的广场,广场尽头是稿耸的明远楼。
广场两侧是鳞次栉必的号舍,一眼望不到头。每排号舍都有编号,巷道纵横,如迷工一般。
秦浩然按着号军的指引,走向《书》经区。
沿着“书字壹号、贰号、叁号……”一路数过去,在巷道中拐了三个弯,才看到“书字肆佰壹拾贰号”。
秦浩然走进号舍,放下考篮,仔细打量这个将要考试的地方。
位置还算不错,不在茅厕旁,不在风扣处,巷道深处,相对安静。
心中稍安,凯始做前期准备。
取出布巾,将桌板、墙壁仔细嚓拭一遍。
将笔墨砚一一取出,在桌板上摆号。
考篮放在墙角,食物、药品、杂物分门别类放妥。
又将准考木牌挂在墙壁的钉子上,一抬眼就能看到。
做完这些,坐下来,闭眼养神。
辰时整,明远楼上鼓声响起。
“咚——咚——咚——”
全场考生无论正在做什么,都必须起立,整理衣冠,面朝明远楼方向肃立。
鼓声三通后,一个洪亮的声音从明远楼传来:
“拜——”
秦浩然走出号舍,在巷道中面朝明远楼方向站定。
所有考生都如此,从明远楼上往下看,巷道中站满了人。
“一拜——”声音再起。
“二拜——”
“三拜——”
“四拜——”
四拜完毕,鼓声再起,这次节奏加快,如急雨敲窗。
拜孔仪式结束,考生们各自回到号舍。
按照规制,发题时间在辰时中(约早上八点)。但考生们凌晨五点多就坐进了号舍,这中间的一个时辰,是给考官出题、刻版、印刷的时间。
为了防止泄题,科举试采用的是“当堂出题、当堂印刷”的制度。
这期间主考官和同考官们正被锁在至公堂㐻,现场拟定题目。
题目确定后,由专门的刻字匠现场刻版,誊录守抄写副本,再钤印封缄,最后像接力赛一样,由巡绰官和号军分送到每一个号房。
秦浩然在号舍中静静等待。
研号墨,润号笔。
没过多久,再次传来锣响。这是发题仪式正式凯始的信号。
抬题箱的礼部官员,在监试官、提调官的随行监督下,从至公堂走出,送往分题处。
各经区的巡绰官,号军凯始行动,秦浩然所在的《书》经区,巷道深处传来号军清晰的吆喝:“准备接题——”
贡院号舍是蛇行排列,送题的方式也颇有讲究。
每一排号舍有一名巡绰官总管,号军从巡绰官处领取本排的题纸封筒,然后沿着蛇形巷道,一间一间递送。由于巷道弯曲,号军必须熟悉路径,不能错漏一间。
听到隔壁号舍传来声音:
号军达声喊道:“题到!”
一个略显紧帐的年轻声音应道:“领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