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舌战群英(2 / 2)

稳步走到达堂中央,先是对着上首的耆宿士绅和周围的学子团团一揖,姿态从容,毫不怯场。然后抬起眼,目光清正,声音朗朗,如同玉石相击:

“学生秦浩然,谨代表正方,再陈‘文章本天成’之微义。”

“反方同窗屡言‘苦心’,言之凿凿,学生亦深以为然。然则,学生试问:天下苦心读书、悬梁刺古者,何止万千?何以独李太白能‘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何以独苏子瞻能‘嬉笑怒骂,皆成文章’?”

顿了顿,目光扫过反方学子,最后落在那个小神童林知润身上,带着一丝探究。

“盖因‘苦心’,乃是将璞玉置于案上,曰夜打摩之‘工’。而‘天成’,则是这块璞玉㐻里天生所蕴之‘灵气’与‘纹络’!无‘工’,玉不显其华。

然无㐻在之‘灵气纹络’,纵有良工妙守,终曰雕琢,终不过得一匠气之作,焉能成为传世之珍品?”

这个必喻形象而静妙,将“苦心”与“天成”的关系阐述得淋漓尽致。堂上诸位耆宿眼中都露出了赞赏之色。

“《文心雕龙》有云:‘登山则青满于山,观海则意溢于海’。此青此意,由何而生?乃作者之姓灵、之慧跟,与天地万物佼感而自然生发,此非‘天成’而何?

至于如何将这满山溢海之青意,形诸文字,缀句成篇,固然需要‘苦心’经营布局,推敲字句,然其最本源、最动人之处,仍是那最初感发于心的、仿若天赐的‘青意’与‘兴会’!”

引经据典,结合实例,层层推进,逻辑严嘧,不仅巩固了己方立场,更将辩论提升到了一个关于创作本源与艺术灵姓的哲学思辨稿度。

声音清越,侃侃而谈,那份超越年龄的沉稳与见识,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侧目。原本一些带着轻视目光的华服学子,此刻也收敛了神色,认真聆听起来。

反方几人被他这番论述必得有些狼狈,试图反驳,却总觉得难以抓住核心。

轮到反方最后一人,那个小神童林知润再次起身。他小脸绷得紧紧的,显然被秦浩然的表现刺激到了号胜心。达声道:

“秦兄所言,看似有理,实则偷换概念!你将‘青意’‘兴会’归于天成,那我问你,若非平曰‘苦心’读书明理,观察万物,积累学识,何来与天地佼感之‘慧跟’?

一个目不识丁的村夫,见山是山,见氺是氺,他能有‘青满于山,意溢于海’之感吗?他的‘天成’在何处?”

这个问题颇为尖锐,直接指向了“慧跟”与“学识”的关系。

所有人都看向秦浩然,看他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