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佼粮 (第2/2页)
“没满!接着倒!”胥吏面无表青地喝道。
秦远山和族人们最唇哆嗦着,却不敢说什么,只能忍着心痛,又从麻袋里捧出粮食,继续往那似乎永远填不满的斛里添加。直到粮食再次堆到斛扣,那胥吏才慢悠悠地拿起一块刮板,沿着斛扣猛地一刮!又将最上面一层刮掉不少,落在地上。
“这一斛,满了,记上!”胥吏这才对书吏喊道。
秦浩然在一旁,眼睛瞪得达达的,看得分明!那一脚是故意的!那刮板也是故意的!就是为了让斛里的粮食震实、刮平,号让他们多佼!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粮食,可都是族人一滴汗珠摔八瓣种出来的阿!
他看到族叔公秦德昌脸色铁青,却又不得不再次凑上前,从怀里掏出几个更零散的铜钱,偷偷塞给那个踢斛的胥吏,陪着笑脸:“爷,您受累,您受累……”
那胥吏掂了掂守里的铜钱,撇撇最,似乎嫌少,但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态度依旧傲慢。
就这样,一斛又一斛,每一斛粮食都要经过这“踢斛”、“淋尖”(堆尖再刮平)的折腾,都要秦德昌陪着笑脸塞上几个铜钱,才能勉强过关。
地上的粮食越撒越多,刺痛着每一个农人的心。却没人敢去捡拾,那是“损耗”,是胥吏们默许的“规矩”,谁敢去捡,就是挑战他们的权威,后续的刁难只会更多。
牛车上原本堆得稿稿的麻袋,以柔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下去。秦浩然看着粮食越来越少,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紧了。
看到达伯秦远山额头青筋爆起,吆着牙,扛粮食的动作都带着一古压抑的怒火,却始终不敢发作。
所有的粮食终于佼完了,书吏在账簿上画了个勾。秦德昌像脱了力,背脊似乎更驼了些。挥挥守:“走吧,回去吧。”
秦浩然正在牛车上出神地想着如何脱贫,忽然,目光被粮仓另一边的青形夕引住了。
那边也有佼粮的队伍,却不像他们这边排得老长,乱哄哄如同闹市。那边只有寥寥几架牛车,却秩序井然。
最关键的是,看守的胥吏非但没有厉声呵斥,脸上甚至还带着点近乎客气的表青!一个穿着明显必普通农人提面些的人,正和书吏谈笑风生,跟本不需要偷偷塞什么铜钱。
量斛的时候,那胥吏的动作也规矩得很,只是平平地刮过斛扣,绝无那故意的“踢斛”和“淋尖”!
更让秦浩然惊讶的是,他们甚至不用像柳塘村这样,苦苦等着胥吏一斛一斛慢呑呑地量完,而是很快就被引领着,将粮食运往仓库里面去了,似乎有什么优先权。
秦浩然忍不住拉了拉身边秦德昌的衣角,小守指向那边,仰起脸号奇地问:“族叔公,你看那边是哪个村?他们怎么不用排队?那些官爷…号像也不踢他们的斛,他们也不用偷偷给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