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不知道。”
“妈妈,都怪她,现在芭蕾课上的同学因为我是她的妹妹,都不跟我玩,怕我也跟姐姐一样脏脏的。”
白曼绮安抚着自己女儿:“不会。”
后更是嫌弃看着程听夏:“没妈妈的女儿才会这样,你有妈妈在。”
不可以说她妈妈!
不可以!
程听夏瞪着眼睛通红,冲上去要把裙子抢回来。
“都给我拦着她!”白曼绮高喊一声,家里佣人蜂拥而上。
程幼春踏进家门那一刻,看见程听夏蜷缩地抱头躺在地上。
“谁动的!”
“我问你们谁动的!”
17岁的程幼春疯一般冲向程听夏,程听夏模模糊糊间看清抱着她的人。
好温暖,跟妈妈一样的温暖怀抱,是姐姐……
程听夏想喊一声姐姐,嗓子眼里的血腥味堵住她的嘴。
“姐姐在,姐姐在……”程幼春抱着她的手都在颤抖。
程听夏立刻被送往医院,程幼春通知外公,外公赶到给了白曼绮一巴掌。
白曼绮哭喊着下跪说她错了,她没有照顾好姐姐留下来的宝物。
程幼春闭目,再睁眼。
晚上,她们所谓的妹妹正在睡着,一把剪刀出现在她头上。
等她们亲爱的妹妹睁眼,她已经变成光头。
她尖叫抓狂呐喊,陈幼春只丢下两个字:“受着。”
等程听夏出院,白曼绮抢走的芭蕾舞裙尽数回到她衣柜里。
等她病情彻底好,程幼春带她回芭蕾课上课之前,更是找到男生,一把薅住男生衣领,把他往女厕所里拉。
“不是不知道生理期是什么样吗,进去看!”
男生扒着门,直哭。
“说生理期脏,知不知道你妈没生理期都生不下你!”
“嫌脏,怎么还喝你妈的奶,怎么没把你恶心死!”
“真好奇,回去问你妈去!”
程幼春最后一句话落地,带着卫生巾的垃圾桶直接扣在男生头上。
男生疯了,暴走!
最后,程幼春冷冷扫一遍全班的女生,质问:“怎么,你们没有生理期吗?”
女生吓的瑟瑟发抖。
“等我妹来上课,全部排队给我妹道歉。”
“我们是没了妈妈,但是她还有姐姐,谁敢说她一句话,让她心里不舒服,姐就找谁!”
一个闷雷,程听夏醒来,身上出了一层细汗。
脑海里是十二岁那年的生理期事变。
怎么梦到十年前的事情了。
大概是太想姐姐了。
这一夜,雨淅淅沥沥的下,程听夏没怎么睡好。
早上出门,她去了她常去的早餐店,一道侵略性阴冷的目光如影随形,让她浑身难受。
吃完早饭,程听夏一改反常之路,往人多的地方走。
那道目光还在。
程听夏疾走,人越紧张脑子反而越清晰,让她想起最近多次在地下停车场的脚步声。
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程听夏思绪高度调动,没注意到自己走进封闭路口。
她看着前面无法翻越的高墙,心跳的厉害,身后脚步声逐渐逼近,她转身,手在包里摸索着,摸到防狼喷雾。
是姐姐放到她包里的!
程听夏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凝着即将进来的人。
猛然,江屹燃身影挡在入口,目光凌厉盯着斜前方的口罩男。
口罩男与他对视,两秒后,仅露在外面的眼睛迷茫了下,转身离开。
“还好吗?”江屹燃边走向她边问。
程听夏腿虚软的跌坐在地上,摇摇头,又不确定问:“他走了吗?”
江屹燃回头看,封闭街道只有他一个人。
“走了。”
程听夏这才彻底放下心来,问:“你怎么在这里?”
“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吗?”江屹燃眸子紧锁着她,“程听夏,你被人跟踪。”
程听夏身体一怔:“你也这么觉得?”
“什么叫我也这么觉得,你知道?”
程听夏佩服江屹燃的敏锐程度:“我不确定,只是感受到一股阴森的视线。”
“最近不要单独行动,随身携带工具。”江屹燃叮嘱着,看见她手里的防狼工具,表情舒缓,“行,看来防范意识很强。”
“有事就报警,今天东区有训练,我先走了。”
等警察来了,一切都晚了。
程听夏大喊一声“江屹燃”,江屹燃回头望她。
“江屹燃,昨天你不是跟你妈妈说,我没给你身份吗,我现在给你一个身份。”
“让你当我保镖。”
江屹燃:“……”
江屹燃笑了,几分无语几分气笑。
“违法乱纪的事情我不干。”
江屹燃离开脚步加快,程听夏还没说话呢,他速度快的没影。
什么啊,程听夏心有余悸走出巷口,招了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到达剧院门口,江屹燃那辆黑色玄铁随之到达剧院门口。
他目送姑娘进了剧院,黑色玄铁调转相反方向。
程听夏一连几天跟随大部队出剧院。
又缝一个周六,江屹燃来接悦悦下培训班,意外看见程听夏。
程听夏最近时间抽出彩排仲夏物语,有一节课没来上。
程听夏看不得江屹燃惊讶表情:“你不要多想。”
她说完就走,想到什么,又走回来。
“上次你也是多想,是,我承认担任悦悦的培训老师是想见你,但是更多的是为了小朋友们的基础。”
程听夏目光落在被家长陆续接走的小朋友身上:“我不知道她们之间未来会有多少人想成为专业芭蕾舞者,现在基础是最重要,我想亲自教她们,我想帮她们打好基础。”
不要像她在十二岁的那个芭蕾舞老师,差点葬送她的芭蕾舞事业。
“不过,现在看来,我有些高看自己,其实剧院的每一个舞者都可以当好一个老师。”
她缺席的那堂课对于小朋友来说,无伤大雅。
“悦悦说,你教的最好,下午送来的路上还问我,今天是不是夏夏老师教,她最喜欢夏夏老师教。”
“我想,悦悦今天度过很美好的时光。”
一瞬间,程听夏感觉有被小朋友看到,她脸上盈出笑容,江屹燃挥手,潇洒落下两字,走了。
程听夏心情好,晚上演出结束,在训练室多练了会。
她一旦投入,忘记时间是常有的事情。
等她结束,一看时间,十一点半。
天呐,程听夏收拾东西换衣服,来到地下场,要去自己的车位时,那股阴森被鬼盯着的恐怖感袭来。
程听夏手指伸进包里,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猛然,转身,摁住防狼喷雾,一个黑色腐烂窟窿头映入她的瞳孔。
她尖叫出声,跌坐在地上。
“嘿嘿,小天鹅,你终于是我的了。”
声音做了处理,电音,听不出本音。
伸出的手上能看见近五厘米弯曲的黑色长甲。
程听夏脑子彻底空白,她浑身颤抖,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今晚,今晚,就要死在这里。
那手眼看就要碰到她脸上,从她身后飞来一只易拉罐,直击那只手。
“给老子滚远点。”
沉稳、踏实的声音传来,程听夏还未去看,声音主人已经跑到她跟前。
江屹燃,是江屹燃!
江屹燃来了就安全了。
程听夏瞬间抓住他的手,那人趁着这个间隙拉开老远的距离,发出疑问。
“你是谁?”
“我是她保镖,谁动她谁死!”
强大的安全感包裹着程听夏,程听夏眼眶里盈着泪。
那人不死心看了眼程听夏,身体迅速后退,消隐在黑色里。
江屹燃能去追,眼下显然不是去追的时机,他怀里的女孩都快吓晕厥。
“没事了,有我在,他不敢来。”
半小时后,江屹燃送程听夏到单元楼门口,安慰着。
“江屹燃,你怎么会在停下场?”
半小时内,江屹燃嘴皮子就没停过,就希望女孩心里不要留下阴影,结果,开口问的是这。
“碰巧路过。”
半夜十一点半,乌漆嘛黑的停车场,谁大晚上去那里。
“这几天其实你一直都在偷偷保护我,对吧?”
江屹燃那句“你想的挺美”就要出来,女孩拿出手机,翻到她昨天拍的他摩托车的照片。
“你还要证据吗,我还有很多。”女孩笃定的很。
靠,几年没干跟踪的事情,业务疏松了。
“我这是关心人民群众,不想看见一条年轻人命就此陨落。”
程听夏:“嗯,那你明面关心呗,我又不是不让你关心。”
江屹燃见她没事,起身要走,胳膊一下被女孩两只手拽紧。
“你干什么去?”
“回家睡觉。”
“要是那人再来怎么办?”
江屹燃看着女孩眼眸里的恐惧:“我在,我会保护你。”
“你说的!”女孩眼里恐惧顷刻消散,“这段时间你可要保护好我!”
江屹燃有种上当的感觉,可是看着又活跃起来的女孩,他又说不出什么来。
“嗯,你放心,我会拿命保护好你。”
这诺言太承重,程听夏心里一顿:“呸呸呸,什么命啊!”
程听夏拉着他跺了三下地,又拉着他拍了拍树干:“我们都要平平安安的。”
女孩眼里的光一心盼着他好,江意燃骤然收回目光。
“既然已经是我保镖,我明天早上要吃白菜包子。”
“明早记得买好来接我去剧院。”
程听夏拍拍江屹燃的肩膀,心安理得上了楼。
一直到家的江屹燃才反应过来,他是保镖,又不是奴仆,他为什么还要买早饭!
翌日,他买着女孩指定的早餐店的指定包子,待在她楼下等她。
江屹燃一连接送了四五天。
这天晚上,程听夏捉摸好用词发过去。
【summer:今晚我要加训一下,你来接我,直接来训练室内等我】
【summer:我希望我一转身就看见你,你让我有安全感】
【summer:你别多想,我现在只想跟你做普通朋友】
江屹燃收到程听夏消息,第一反应就是进训练室是太私密的行为,他拒绝,紧接着是女孩接连不断的消息。
最后还说出普通朋友。
他要拒绝,反而是他多想。
【j:收到】
江屹燃九点半到训练室,训练室是两个房间,先打开一道门,是她们换衣服摆放柜子的类似走廊,用透明玻璃隔开,能看见里面训练情况。
聚光灯下,女孩穿着白色芭蕾舞服,以右腿为轴,左腿瞬间完成伸腿、挥鞭侧摆、收回、足尖推地。
他知道,这是32挥鞭转,她最拿手的芭蕾技巧。
闪亮、耀眼,他所有注意力全部被女孩吸引走。
呼吸一窒,心脏不受控的狂跳。
就如三年前,他第一次见她那般悸动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