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歧视?那你敢说自己没有别的心思吗?”
“……”他不敢。
此时此刻,关善言正在厨房,哼着不知名的曲调,炖老鸭汤。
用他妈妈泡的酸菜炖出来的老鸭汤,申幼薇从小就喜欢喝。刚刚看酸菜坛里的泡菜已经不多了,等他妈妈回来后,让她再泡一些吧。
今天虾也买了不少,中午做完油焖大虾,明天还能做个别的。
关善言嘴里哼着的小调换了一首,他处理好虾,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朝屏幕看了一眼,是陆昭野打来的。
关善言优雅地摘掉手上的手套,将电话接了起来:“什么事?”
陆昭野哭唧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过来:“关哥——!那个跟申幼薇在一起的男的,竟然是她哥哥!!”
“啊?”关善言故意沉默了两秒,才开口道,“幼薇确实还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哥哥。”
“对对,就是他,我刚刚还跟他吵了一架!”这会儿换陆昭野觉得天塌了,“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关善言又沉默了一下:“也怪我,没有把事情弄清楚。”
“那怎么能怪你呢,你帮我打听他们的位置,我已经很感激了!”就是以后,他还怎么追申幼薇啊。
他今天算是把罗屿彻底得罪了。
关善言安慰道:“她跟这个哥哥不是很熟,你也不用太担心了。”
“可他今天被我气得不轻……”
关善言轻轻挑了下眉梢,那可真是太好了。
“没事,幼薇的事他做不了主。”
陆昭野眸子动了动,他今天总算是打听清楚了,那个罗屿才是申幼薇的亲哥,关哥只是申幼薇认的干哥哥。但他
们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比罗屿亲近很多,抱好关哥的大腿,才是最重要的。
“那我们改天再去丽泽公园烧烤吧?”
关善言:“……”
一时说不清他到底是喜欢申幼薇,还是喜欢烧烤。
“再说吧。”关善言看了眼燃气灶上炖着的汤,“我还在做饭,先这样吧。”
他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放到了一旁。
申幼薇回来得比他预想中早,听到开门的声音,他走过去看了一眼:“这么快就回来了?”
“嗯。”申幼薇把包扔在沙发上,走到冰箱前想拿杯喝的。打开冰箱她才发现,冰箱里多了很多吃的喝的:“这些都是你今天买的?”
“嗯,去了超市,就顺便买了一些。”
申幼薇看了看,他买的基本都是她喜欢的。从里面挑了一瓶果汁出来,申幼薇拧开站在厨房里看他:“你午饭做得差不多了?”
“快好了,你要是饿了,可以先喝一碗汤。”关善言说着,拿起申幼薇平时用的碗,给她盛起了汤,“店面看得怎么样?”
“还不错,那个店面我还挺喜欢的,而且我哥还不收我钱。”申幼薇喝了口果汁,接着跟关善言说,“不过我不好意思白拿啊,所以就说给分红。”
“那他岂不是赚了?”
“……”他们都对她挺有信心啊。
“汤太烫了,晾晾再喝。”关善言把盛好的汤放到了一边。申幼薇点了点头,又跟他说:“不过今天我们竟然遇到陆昭野了,他差点就要跟我哥打起来了。”
“哦……”关善言漫应了一声,“陆昭野怎么在那儿?”
“他说他刚好在附近办事。”
“那真是太巧了。”
申幼薇看着他皱了皱眉,她怎么觉得关善言有些奇怪呢?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关善言回头看了她一眼。
申幼薇拿着果汁,冲他笑了笑:“就是觉得你系着围裙在厨房做饭的样子,挺人夫的。”
第19章 第19章他的小手指无意擦过她的……
关善言是知名的服装设计师,是时尚圈的新宠儿,平时他出现在人前,都是时髦又优雅的形象。
很难有人能想象他穿着围裙在厨房做饭的样子。
申幼薇也难得见到这样的关善言,在厨房晃悠了半天也没走。不得不说,关善言的气质和身材确实很好,这朴素的围裙穿在他身上,仿佛都摇身一变成了某种时尚单品。
“穿着围裙在厨房做饭就人夫?”关善言看了她一眼,又接着忙手里的事了,“没结婚的人难道都不用吃饭吗?”
“你不懂,人夫是一种氛围感。”申幼薇故作高深地解释,“这在中文互联网上是个褒义词。”
“哦,那我谢谢你。”关善言道,“也替真正的人夫,我爸,谢谢你。”
“……”看来他还是没懂,干爹那样的没人会觉得他人夫。
虽然他确实是人夫。
“差不多可以吃饭,你先去餐厅坐着吧。”
“哦。”申幼薇应了一声,还没忘记自己的老鸭汤。
这顿午饭做得十分丰盛,关善言戴着手套剥了几只虾,然后将装着的虾的碗转到了申幼薇面前:“你点的菜。”
“谢谢。”申幼薇看着碗里虾仁眨了眨,看来人还是需要竞争啊,她刚住进来那天,他还不愿意给自己剥虾,今天罗屿一来,他就变得这么殷勤了。
她美滋滋地把碗里的虾吃完,就听关善言在那边问:“你跟罗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的?”
申幼薇端起碗,吹了吹还冒着热气的汤:“你这话说得,他本来就是我亲哥啊。”
“但你们以前见面不多。”
“你出国以后就多了。”
关善言:“……”
他摘下沾了油的手套,放进垃圾盒里,拿起勺子给自己也盛了碗汤:“这三年他经常来找你?”
“对啊。”申幼薇点了点头,“可能是兄妹连心吧,我们很快就熟起来了。”
关善言哼了一声:“真这么熟,他送你店面你不要?”
“亲兄弟也要明算账嘛。”
“哦,那我送你一个呢?”
“那当然不要白不要。”占关善言的便宜,申幼薇从来不手软。
“……”关善言沉默了一瞬,唇角微微勾起一些,“还想吃虾吗?”
“吃啊。”
关善言放下汤碗,重新抽出一双手套,戴在手上帮申幼薇剥虾。
中午的菜做得有些多,两人晚上又吃了一顿,才把剩下的菜消灭完。申幼薇吃得有些撑,想着去楼下散散步消失:“我下去运动一会儿啊。”
正在收拾碗筷的关善言回头看了她一眼:“我看你就是不想收拾厨房。”
“额……”她确实不想收拾,“厨房不是有洗碗机吗?也不用你亲自洗碗。”
“碗筷也不会自己长脚走到洗碗机里。”
“它们要是真长脚了,你又得害怕了。”
“……”
申幼薇见他不说话了,飞快地打开门跑了出去。和小区里散步的狗狗猫猫都打了一遍招呼,她终于心满意足地回来了。
回来时手上又多两碗冰粉。
关善言看见他手里提着的冰粉,眉头动了动:“不是说吃多了下去运动吗?你说的运动就是再吃一点?”
“……”申幼薇将冰粉放到茶几上,摘下来自己脸上的口罩,“运动的时候正好看见有卖手工冰粉的,就顺手买了,我还给你也带了一碗呢!”
“哦,谢谢。”
“……不过我发现晚上真的不能在小区附近散步,因为除了卖冰粉的,还有卖烧烤的,卖卤煮的,卖麻辣烫的。”申幼薇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太凶险了。”
关善言:“……”
他看了看桌上的两碗冰粉,走到冰箱前,从里面拿了一些小零食出来。
申幼薇见他抱着零食过来,连连后退:“你不要过来啊,我真的会吃的。”
“……”关善言把零食放到茶几上,在沙发上坐下了,“要看电影吗?”
申幼薇眨了眨眼,坐到了他的旁边:“看什么?”
“你来挑吧。”关善言把遥控板交给了她。
申幼薇看着他递过来的遥控板,神情有些恍惚。高一那年,她和关善言也像现在这样子,抱着一大堆零食,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当时关善言也把遥控板递到自己面前,让自己选。
然后她选了一部恐怖片,特别恐怖的那种。
整个观影过程中,申幼薇时不时就会发出尖锐爆鸣,关善言倒是从头到尾一声没吭,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人已经走了有一阵了。
时隔这么多年,关善言又把遥控器递给了她。
申幼薇接过来,又挑了一部恐怖片。
关善言:“……”
他就知道。
申幼薇虽然害怕,但特别爱看,明明都叫得像个开水壶了,但眼神一刻没离开过屏幕。
“先暂停一下,我去换一套舒服的衣服!”申幼薇按下暂停键,飞快地回房间换了衣服。
申幼薇说的舒服的衣服,就是她昨晚穿的吊带裙,不过这次她记得披了件外袍。
把身后的靠枕抱在怀里,申幼薇终于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可以开始了!”
“……”关善言沉默地帮她按下了开始键。
故事一开始就是阴森的音乐和昏暗的画面,申幼薇伸出手,随便抓了点吃的。咬下一口后,才发现是话梅肉:“咦,你居然买到了这么复古的零食?”
关善言也从罐子里拿了一颗话梅:“刚好看到,就买了,你以前就爱吃这些。”
“现在也挺爱的。”申幼薇吃着话梅,觉得现在简直是对当初的情景一比一复刻,“我记得当时我们熬夜看恐怖片时,也准备了话梅吗,非常还原了!”
“嗯。”关善言点了点头,“如果我爸妈中途突然回来,那就更还原了。”
申幼薇:“……”
死去的记忆突然开始攻击她。
当时干爹干妈也是晚上有事不能回来,他们两人仗着没大人在家,特地买了很多吃的准备通宵看电影。
结果电影只看了一半,干妈他们就突然回来了,两人被抓了个
正着。
“这次他们应该不会中途回来了吧?”
一声似有若无的轻笑从旁边传来,接着关善言的声音落进耳里:“就算他们中途回来,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了。”
“……你说的对。”虽然对,但申幼薇心里莫名涌起了一点伤感。
原来那个夜晚已经离她那么遥远,似乎只用了一眨眼的功夫,她和关善言已经长到这么大了。
关善言像是察觉到什么,侧头看着她:“这个恐怖片太感人了?”
“……”申幼薇把手里的话梅吃完,端起桌上的冰粉吃了起来。
时间确实过得很快,申幼薇年龄飞涨,但胆子并没有长多少。电影演到恐怖的桥段时,她还是会尖叫,一如多年前的那个晚上。
关善言这些年胆子倒是变大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对特殊能力的控制越来越好,现在他看着电影里的怪物,都会觉得它说不定不是自己的对手。
确实是有些膨胀了。
电影的光影在他们两人身上变换,关善言伸手去拿话梅时,小手指无意擦过了申幼薇的手背。
申幼薇手里那颗话梅差点掉下来,手背上的某块皮肤明显在慢慢变得滚烫。
她昨天还在嘲笑,关善言只是看到她穿吊带裙,就那么大的反应,可现在她却因为如此细小的一个动作,就心跳加速。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刮起了风,突然划过天际的闪电,让室内瞬间明亮,又归于昏暗。
申幼薇手里的话梅终于掉在了桌上,然后顺着茶几边缘滚落。
关善言看了眼窗外,起身去关窗:“要下雨了。”
“哦。”申幼薇故作镇定地应了一声,弯腰将地上的话梅捡起了起来。
电影里的主角还没从危险中逃脱,但申幼薇却不再关心。
她现在更关心自己。
她知道自己喜欢关善言,即便被他拒绝三年后,依然喜欢。
可是,她怎么能因为那么细微的一个触碰,就乱了心神?
这也太没出息了吧!
不不不,肯定不是她的错,这种无意识的撩拨往往最为致命,她刚刚的反应不过是人之常情。
她并没有馋他的身子。
关善言关完窗回来,看见申幼薇明显心不在焉地坐在沙发上。
她披在身上的外袍,因为刚刚弯腰去捡话梅,顺着滑落在手臂,这种半遮半漏的样子,给人的视觉刺激比昨晚还大。
关善言微抿起唇角,打算随便找个借口回房间,就在这时,申幼薇抬起了头,正对上他的视线。
申幼薇起初没明白他在看什么,后来才意识到,是自己的外袍滑了下来。
他真的很在意她的吊带啊!
申幼薇心里瞬间就舒服了不少,她可是跟关善言表白过的,她馋他身子名正言顺,而关善言自居哥哥,却这么在意她的吊带!
她就说她这位哥哥虚伪吧!
“怎么了?”申幼薇故意没有整理自己的衣服,站起身朝关善言走了过去,“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她十分刻意地往关善言身上凑了凑,对方果然跟着往后退了一步。
申幼薇似乎玩上了隐,又上前了一步,关善言眉头动了动,站在原地没有动。两人的距离一下变得极近,关善言低头看着她,呼吸正好落在她的颈间。
“好玩吗?”关善言的声音裹着柑橘调的香气贴近申幼薇的耳畔,这次不是香水的味道,而是家里同一个牌子的沐浴露。
申幼薇整个人都愣住了,这显然是她预期之外的情况,她下意识往后退了退,可关善言就跟她刚才一样,在她后退的时候,迈步向前。
“你、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申幼薇开始装糊涂,她看着关善言靠近,又飞快地往后退了两步。
身后的茶几被她撞得发出一声刺耳的响,申幼薇自己也没站稳,整个人向后倒去。
关善言的手掌先一步掌住了她的后腰,托住了她摇晃的身体,被她碰倒的小花瓶在滚下去的瞬间,忽然定在了空中。
在关善言的注视下,花瓶慢慢浮起来,然后轻轻落在了原位。申幼薇也回过神来,推开了跟前的关善言:“谢谢,我可以自己站了。”
关善言收回手,重新站直了身子,申幼薇也终于把自己的外袍拉好,然后故作自然地轻咳一声,扭头看向茶几:“我刚刚好像碰倒什么了。”
关善言道:“零食洒了一些。”
“……哦,花瓶没事就好。”申幼薇看花瓶还好好的在桌上放着,心里松了一口气。
关善言附和似的应了一声:“嗯,我妈最喜欢这个花瓶,摔碎了你就完了。”
申幼薇沉默了一下,跟关善言道:“真摔碎了,我也会跟她说是你打碎的。”
“……”关善言被她的理直气壮引得哼笑了一声,“你真的很像那种视频里面,猫闯祸后推给家里的狗。”
申幼薇道:“这可是你自己说自己是狗的啊。”
关善言:“……”
第20章 第20章窗外不……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起了大雨,雨水哗哗地冲刷着玻璃。
又一个闪电划过夜空,一瞬间照亮了两人的脸。
“下雨了,我回房睡觉了。”关善言移开目光,没再跟申幼薇斗嘴。
申幼薇听后不赞同地摇摇头:“就是这种狂风骤雨的环境,才更适合看恐怖片。”
“那祝你看得愉快。”关善言没有继续在客厅逗留,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走后,申幼薇独自坐到沙发上,抱起了身后的靠枕。电影正演到关键的时刻,但申幼薇根本没在看。她刚才面上装得镇定自若,实际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她和关善言小的时候,经常会有亲密的接触,但那时两人从没当做一回事。自从意识到自己喜欢关善言之后,申幼薇对关善言的触碰就变得敏感起来。
——即便在沙发上坐了这么久了,她还在回味关善言那只宽大有力的手掌,他掌心的温度现在似乎还残留在自己的后腰。
申幼薇一直在客厅坐到电影结束,才关掉电视,回了房间。
好难得,她居然能这么安静地看完一部恐怖片。
进屋前她特地看了一眼,关善言的房间还亮着灯,虽然光线比较暗,但应该是没睡。
等她躺在床上拿起手机,看见关善言给自己小号发的消息时,确定他果然没有睡。
关善言:你有喜欢的人吗?
申幼薇挑了挑眉梢,他最近是把她小号当作专业情感顾问了啊。
何舟:你有喜欢的人了?你妹妹?
关善言:……
关善言:你为什么总觉得我喜欢我妹妹?
何舟:因为你只跟我提过她一个异性。
关善言:……
关善言:那是因为她是我妹妹
何舟:但你不是说只是认的干妹妹吗?
“……”关善言看着他们两人鬼打墙一样的对话,意识到他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来找何舟问这个问题。
关善言:对不起,当我没问过吧。
何舟:你最近这么多愁善感,肯定是有情况了。
何舟: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兄弟。
关善言:“……”
关善言合上电脑,靠在了身后的椅背上。
他最近很多愁善感吗?好吧,他找何舟讨论感情问题的频率确实高了一些,但他是很理性地讨论感情问题,不能叫多愁善感吧?
刚想到这儿,脑子里又莫名其妙地闪过一些画面,关善言自己都没意识到时,耳朵尖已经开始泛红。
当他产生想亲申幼薇的冲动时,他已经不是一个合格的哥哥了。
第二天周日,依旧是申幼薇和关善言单独在家的一天。
关善言想过去公司加班,这样能避免再发生什么尴尬的情况,但他不在,家申幼薇肯定也不会自己做饭,权衡之后,关善言还是决定留在家里。
申幼薇昨天起了个早,还跟罗屿去看了商铺,今天直接把前一天的觉补了回来,十一点才从房间里出来。
这会儿她倒是又老老实实穿起了长袖长裤,关善言正在厨房准备午饭,她朝厨房看了一眼,走上前问他:“中午吃什么?”
“……”关善言沉默了一下,回头看她,“今天你没点菜,我随便做了点。”
申幼薇看着锅里烧着的菜,觉得这也不怎么随便:“你的随便挺丰盛的,我喜欢。”
“……谢谢。”关善言把燃气灶的火关小了一些,问申幼薇,“下午你打算做什么?继续睡觉吗?”
“……我也不是那么能睡。”申幼薇呛了他一句,思考着下午做什么好,“要不趁有空去拳击馆吧,我那二十小时的课得加紧用完。”
否则她可能就要坚持不下去了。
关善言听她说要去拳击馆,沉默了片刻,开口提议道:“要不我们去公园坐船游湖吧。”
申幼薇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小时候都是她闹着要去游湖,现在关善言终于也发现游湖的乐趣了?“丽泽公园吗?”
“嗯,上次去看见有的船挺漂亮的,今天的天气也合适。”昨晚刚下过雨,今天温度不高不低,很适宜户外运动。
申幼薇看了他一会儿,做作地叹了口气:“哎,既然你这么想去,那我就陪你去吧。”
关善言:“……”
小时候她求着要去坐船的时候,他也没这么装过。
为了保护自己作为女明星的隐私,申幼薇出门时还是戴上了口罩。今天天气确实不错,阳光明媚但不会闷热,在外面走了一会儿,申幼薇感觉整个人都舒服多了。
因为天气好又恰逢周末,丽泽公园的人也特别多。游湖的入口的处排起了长队,大家都在等着船只。
“上次游园会排队,好歹是免费的,现在这游船可是要给钱,竟然也这么多人。”申幼薇不理解,不是说星光公园建成后,把丽泽公园的人都抢走了吗?那现在在这排队的都是什么?
她就知道,营销号的嘴里没有一句真话。
“毕竟春天就适合泛舟湖上,欣赏美景。”关善言毫无情感地念着这段台词,“这可是你当初的原话。”
申幼薇:“……”
其实人的记忆大可不必这么好。
因为排队游湖的人太多,每艘开出去的船只都规定了三十分钟内必须开回来,否则就会加收很多钱。但队伍还是动得缓慢,排在队伍中段的申幼薇不禁开始担心:“我们不会一个下午都在这里排队吧?”
那可就过得太充实了。
“不会。”关善言道,“这些工作人员会算时间,如果排不到,就会禁止排队了。”
他说着,看了申幼薇一眼:“曾经有一次,我们就是这样被拦住的,于是你对着湖上的船又嚎啕大哭了起来。”
申幼薇:“……”
她说了,人的记忆不必这么好。
而且她没有嚎啕大哭!
“我没有嚎啕大哭……”
“嗯,你只是流了两滴眼泪。”关善言已经学会了抢答。
申幼薇:“……”
她从一开始,就不该答应陪他来游湖。:)
“你等我一下。”关善言不知看见了什么,突然离开队伍,朝前面走去。申幼薇愣了一下,看着他的背影道:“你干什么去?你不会等我排到了再回来吧??”
“……”关善言点了点头,“好主意。”
申幼薇:“……”
她在队伍里等了十分钟,终于看见关善言回来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浅色系的服装,慵懒的头发看似随意,实则是精心抓成这个样子。这套装扮显得整个人很“淡”,而关善言左手上突然多出来的一个红色气球,则成了点睛的一笔。
……等等,关大设计师不会是刚刚看到有卖气球的,觉得很适合自己今天的这套装扮,所以特地去买来的吧?
申幼薇还在佩服关善言这种把生活当作秀场的精神,他就走到自己面前,将气球递了过来。
申幼薇看着那抹抢眼的红色,有些愣神:“做什么?”
难道是觉得跟她今天的衣服也很搭?
关善言道:“不是说了,在公园看到同款气球,买来送给你吗?”
申幼薇:“……”
什么,你竟然是认真的吗?
“妈妈妈妈,是气球!”队伍里一个小孩也瞧见了关善言的气球,缠着他妈妈要同款。
关善言拿着气球,看着面前的申幼薇:“不要的话,我就送给小朋友了。”
“……”申幼薇伸手将气球拿了过来,为了防止气球飞走,还将绳子在手指绕了几圈。
关善言低头看着她的缠绕在手指上的气球绳,忍不住低笑了一声:“别人都说吃一堑长一智,我看你上次哭那么惨,眼泪都白流了。”
申幼薇瞪着他:“你什么意思?”
“上次你气球飞走时,你就这么把绳子绕在手指上的。”
“……那是因为那时候太小了,现在不会了。”
关善言勾了勾唇,没有反驳她,只是伸手将气球拿回来,然后用绳子在她手腕绕了两圈,最后系上一个结:“好了,如果这样还能飞走,只能说明你是故意放生。”
申幼薇:“……”
现在气球是牢固了,但她面子也丢完了。
他刚刚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气球绑在她手上了,连旁边的小朋友都在偷笑啊!
“妈妈,这个姐姐比我还笨,她还要把气球绑在手上。”他肆无忌惮地跟他妈妈说着这番话,一点也不担心当事人会听见。
“关善言,你是不是故意整我?”申幼薇压低声音,打量着跟前的人。
关善言看着她脸上的口罩,跟她道:“放心吧,没人认出你。”
申幼薇没再说话,她就这样绑着气球,排到了游湖入口处。她和关善言选了一艘造型的船,慢慢用双腿将船蹬离了岸边。
“我们别走太远了,否则半小时回不来。”申幼薇一边蹬着船,一边跟身旁的关善言道。
关善言点了点头,游湖本来应该慢慢游,现在规定了时间,反而没了那份逸致。
他正想着要不要重新挑个时间再来,就听申幼薇突然吃痛地叫了一声:“啊!”
“怎么了?”他侧头过去看向申幼薇,申幼薇正弯着身子,在揉自己的脚踝。
“刚刚蹬猛了,脚滑了。”申幼薇按着自己的脚踝,感觉有一点刺痛,“好像有些扭到了。”
关善言微微皱了皱眉,也弯下了腰:“我看看。”
申幼薇松开了手,两人都停了下来,他们的小船也停在湖面不再动了。
风从小船中穿过,带起申幼薇的发丝,她抬起手,将自己的乱发拢在耳后,然后听关善言的声音从下面传来:“不是很严重,但这段时间应该都不能练拳击了。”